第1章

第1章

“老伯,你得的是風溼寒症,回去買二兩酒用醋熬了,連敷七天腿就不會這麼疼了。”

“多謝李公子,多謝李公子了。”

老伯高興的直對李驕陽鞠躬,眼看着就要農忙了,他這腿卻疼的鑽心,要是耽誤了收成,一年可就白乾了。

看着老人遞來的銅板,李驕陽笑了笑。

一晃眼,穿越到這個叫蒼雲國的地方已經快兩個月了。

這個國家在歷史上並不存在,也無從考證,作爲一個歷史迷,李驕陽的所知所學完全沒有一點用武之地,好在她上輩子是個中西醫雙學博士,這才女扮男裝,靠着精湛的醫術混起了生活。

本想攢些錢就離開這裏,無奈兩國開戰已久,爲了防止細作進城,位於邊陲的肇州城已經被封禁,只許進不許出。

聽百姓們說這場仗已經打了半年之久,還不知要持續到甚麼時候,一想起這裏,李驕陽不由一陣堵心。

正想得入神,門忽然被人踹開,幾個身穿鎧甲的兵士推門走了進來。

“你就是李大夫?”

李驕陽點了點頭:“請問兩位官爺......”

話沒說完,脖領子就被其中一人給抓住了。

“是就好,馬上跟我們走一趟。”

“喂,你們要幹甚麼,放開我。”

對方來勢洶洶,李驕陽不禁有些緊張,兵士根本不理她,抬手就把她給拎上了馬,旋即一夾馬腹,朝城外奔去。

眼見無法掙脫,李驕陽只得迫使自己冷靜。

幾個兵士的衣襟上都繡着虎紋,應該是飛虎軍的人。

都說飛虎軍紀律森嚴,從不擾民,他們一進城就抓了大夫,莫非是有人得了病?

思量間,馬兒一聲長嘶,已然來到一個藍色的營帳前,外面還站了四五個人,各個鬍子老長,竟然都是肇州城的大夫。

看着森嚴的戒備,李驕陽不禁有了一股不祥之感,這時,帳中忽然一陣雜亂,有人驚叫道:“劉總兵,不好了,王爺又暈過去了。”

王爺?

李驕陽雙眼瞪的老大,莫非病的是傳說中俊美無雙,用兵如神的寧王陸止戈?

她來的時間不長,關於這位王爺的傳說卻聽了不少,甚麼愛民如子,甚麼軍紀嚴明,似乎所有美好的形容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爲過。

正想着,就聽有人喊道:“快,讓他們全進來,誰能治好王爺,賞白銀千兩。”

一千兩!

夠自己賺好幾年的了,李驕陽不禁一陣激動。

有了這些錢不但能置田置地,還能買好幾個家丁雜役,幻想着自己被人前呼後擁的伺候着,李驕陽不禁嚥了一口口水,跟着幾個老頭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榻上躺了一個人,約有二十一二歲的年紀,身上蓋着厚厚的毯子,雙目緊閉,五官俊朗,骨相長的相當不錯。

他應該就是寧王陸止戈了。

卻見他嘴脣白中帶青,眼下也隱隱有兩道淡淡青痕,竟然是中毒之相,再看他嘴角的血跡,毒氣分明就要攻心了。

這功夫,幾個老大夫已經圍了過去,摸脈的摸脈,翻眼皮的翻眼皮,大夥七嘴八舌,整個屋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看着這些人爭論不休,李驕陽實在是忍不住,她大步上前,扣住了陸止戈的一隻手腕,另一手用力捏向了他的兩腮。

邊上的劉總兵見李驕陽如此粗俗,不由眉頭大皺,手已按上了刀柄。

李驕陽卻仿似未覺,她凝神靜氣,一邊感受着陸止戈的脈搏,一邊仔細的觀察着他的舌苔,耳邊幾個大夫仍然爭論不休,猶如一堆眉頭的蒼蠅,吵的李驕陽腦袋嗡嗡直響。

“都閉嘴,甚麼瘧疾,肺癆,他分明就是中了毒,你們誰帶銀針了,借我用用。”

李驕陽一喊,大夥頓時靜了下來。

聽到中毒,劉總兵臉色頓變,低頭問道:“大夫此言當真?”

李驕陽頭也不抬的說道:“當然,我敢用人頭擔保。”

劉總兵立即說道:“給他針,其他人都出去。”又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去查王爺最近吃了甚麼用了甚麼,最近都有誰出了營,都給我查清楚。”

一番吩咐,屋裏頓時肅靜,只剩李驕陽和劉總兵。

李驕陽用火燒了銀針,旋即解開了陸止戈的外袍,將他的皮肉露了出來。

李驕陽上輩子就是醫生,做這種事就是家常便飯,完全沒有半點扭捏,但當她看到陸止戈那健碩的胸肌,手指仍然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這身材,要是在現代,妥妥就是一個超模。

暫短的YY的一下,便閃電般的動起了手指,在心肺兩經連插了數枚銀針,接着又對劉總兵吩咐道:“把你們家王爺扶起來,後背也要行鍼。”

劉總兵手按着刀柄,一直緊盯着李驕陽,只要她有異動,人頭立馬落地,但見她下手奇快,心裏不禁也生出了幾分佩服,忙快走幾步,將陸止戈給扶了起來。

李驕陽再次取針,扎向了陸止戈背後兩經,這時,外邊忽然有人大喊。

“劉總兵,不好了,單地國攻來了。”

劉總兵猶豫了一下,便放開了陸止戈。

“小大夫,王爺就交託給你了,我這就喊兩個兵士過來幫你。”

說完就快步走出了營帳。

然而,他所說的兵士卻遲遲沒來。

這可苦了李驕陽,陸止戈前後都插了針,只能坐着,可他現在暈着,根本就沒有意識,李驕陽沒扶多久,就覺得手腕發酸,實在沒辦法,只好脫鞋上榻,用兩條腿夾住他的身體,雙手不斷沿着他的經脈推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着陸止戈逐漸發紅的脊背,李驕陽終於鬆了口氣,將前後心的銀針都給拔了下來,取下最後一針的時候,陸止戈劇烈一震,一口黑血吐出,一雙鋒芒畢露的眸子,也在瞬間睜開。

沒等李驕陽反應過來,肩膀就被人按住,陸止戈手腕一沉,已將她反壓在牀上。

“你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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