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醒,林知意快醒醒!”
腦子裏的聲音在迴響,越來越多,語氣越來越急促,嚇得林知意瞬間清醒。
她蹙了蹙眉,這纔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此時的她正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牀上,就連房間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古代的氣息。
但是,誰能告訴她,這男人是怎麼回事啊?
牀上的男人衣衫大開,往上看是男人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往下看,是露出來的白皙緊緻的肌膚,以及那完美的人魚線和八塊腹肌。
這香豔的場面讓林知意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絲毫沒有發現她的雙手現在就摁在男人的腹肌上。
她猛地收回手,衝男人尷尬地笑道:“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嗎?”
男人沒有回答,只上牙一直在死死地咬住下脣,都咬出血了。
林知意注意到男人臉上不正常的緋紅,她恍然大悟,伸手撫住的男人的臉。
嘶,好燙。看來真的被下藥了。
林知意在不經意間與男人對視上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春藥的作用下變得迷離,也有迸發出來的將人刺穿的恨意。
男人嫌棄地別過臉,隱忍又咬牙切齒:“滾。”
林知意甚麼時候見過這種充滿恨意的眼神,只是對視了一眼,她便汗毛直立。
她慌忙地往牀邊爬去。
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林知意幾乎真的是滾下牀的,也顧不上穿鞋子,直接拿起就跑。
“嘶...”
也許是過程中林知意的動作大了些,不小心碰到了男人腰腹間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聽到後面的聲音,林知意轉過身定定地站在原地,撇開眼睛支支吾吾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就不說了,抱着鞋就跑了出去。
室外的空氣清新涼爽,林知意用力地拍了拍發燙的臉,試圖讓自己也清醒些。
過了片刻,纔打量起四周,這裏的房屋是古代常見的山懸頂房子,數量少而範圍分散,似乎是一座山莊。
林知意揉了揉眉心,越想越不明白,爲甚麼自己會來這裏?
“老大,老大。”
林知意聞聲抬頭,看到兩個長得凶神惡煞的人向自己走來。
還沒等她問兩人是誰,其中較瘦的那人賤兮兮地笑道:“老大,感覺怎麼樣啊?”
“啊?”林知意疑惑。
另一個胖的人說道:“虎子你傻啊,薛沉是誰啊,大鄴的第一美男子欸...”
“等等等等。”林知意打斷他們,“薛沉?大鄴?”
兩人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是啊。”
薛沉。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有點像她之前看的那本男頻權謀文裏的太子。好像那個朝代也叫大鄴的來着。
難道自己穿書了?
林知意指着那個瘦的人,試探性地問:“虎子?”
虎子點點頭答應:“嗯。”
隨後又指着另一個胖的人說道:“大熊?”
大熊也點頭答應。
這讓林知意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想法,她果然是穿書了。
她氣得直跺腳,爲甚麼別人穿書是這樣式兒那樣式兒的女主,自己穿書就變成了一個土匪頭子?
認命地嘆了口氣:“鹿鳴呢?”
林知意記得,山莊裏好像有個叫鹿鳴的大夫,她與原主好像是好姐妹。
“老大,你忘啦?鹿鳴姐外出採藥去了,要明天才回來。”
這麼巧?
林知意擺擺手:“那去山下找個大夫回來。”
虎子:“老大可是傷着病着了?”
“別問,快去。”
林知意在腦子裏飛快地捋了一遍劇情。
如果裏面的人是男主角薛沉的話,那劇情應該就是薛沉在前往江南的途中遭遇了劫匪,不但錢財被劫空了,還被原主看上了。
這運氣,林知意覺得是沒誰了。
後來薛沉悄悄逃走了,沒過多久,他就帶兵打了上來。
最後林知意這個土匪頭子,也毫不意外地被他做成了人彘。
想到自己將來的結局,林知意後背發涼。就薛沉那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性子,說得好聽是上山剿匪,實際上就是來解決個人恩怨的。
不行,得想個辦法,她還不想死啊,得帶兄弟們金盤洗手了。
林知意當即下了決心,拒絕當土匪,她要帶着兄弟們幹一番事業!
過了半個時辰,虎子和大熊把大夫請來了,準確地說應該是把大夫綁來了。
林知意汗顏,這種行爲就很土匪。
大夫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林知意急忙向前給人鬆綁,賠着笑臉道:“大夫別生氣,是我手下魯莽了。我們這裏有個病人需要你救治一下。”
虎子和大熊一聯蒙圈地看着林知意。
他們老大甚麼時候變得那麼溫柔了??
這大夫一開始說甚麼也不肯幫忙醫治,還說甚麼死也不會給土匪看病。最後還是林知意給了十兩銀子,他才答應。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
林知意帶着大夫進到房間時,薛沉已經暈死過去了。
腰腹的傷口也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看到薛沉這個樣子,林知意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
大夫將薛沉的全身都檢查了一遍,最後拿出一包粉末狀的東西倒在杯子上,給薛沉灌上。
林知意在一邊着急地問:“大夫,他怎麼樣了?”
大夫隔了一會兒才說道:“看樣子是中了春歡散,不過我已經給他服下了解藥,應該無大礙。至於他的傷口,有毒。”
有毒?
“那有甚麼辦法沒有?”
“這毒很是蹊蹺,我只能將他的傷口治好,解毒的話,恕我無能了...”大夫說道後面搖了搖頭。
“哦好,多謝大夫。”林知意送大夫離開。
剛送走人,虎子就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地:“老大,薛沉咋樣了?”
“大夫說他的傷口有毒。”
虎子瞬間瞪大了眼睛:“我們山莊可沒有萃了毒的武器。”
林知意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我知道。”
應該是薛沉的仇家搞得鬼,他最近與朝堂那羣老傢伙在爭權。只可惜林知意並沒有將小說看完,至於是誰想置他於死地,林知意也不知道。
“那老大,他會不會死啊?”
我搖搖頭:“不好說。”
沒辦法,一切都要等鹿鳴治好他,養好傷再說,總不能現在將他丟進山裏喂狼吧。
晚上
“事情辦得如何?”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案桌前,偌大的房間只點了一盞燭燈,火光微弱得只能照亮房間的一角。
縱使四周漆黑,但也能依稀地看清房間內華麗的裝飾,與男人身上精美的服飾。
男人的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樣貌。
手下稟報着:“回主子,已經辦好了,薛沉受了重傷,被山上的土匪抓去了。山道上的屍體小的也已經讓人清理了。”
男人聽後哈哈大笑起來:“好,甚好。”
他的手下跟着笑了:“主子好計謀,如此一來便沒人知道薛沉在何處,是生是死了。”
“想必過不了幾日,薛沉便會因身中劇毒,暴斃而亡。到時候看他還怎麼爭。”男人的手放着了桌上的玉龍擺件上,輕輕摩挲着。
手下笑得陰險:“那小的,就提前恭喜主子了。”
“行了,下去吧。”
“是。”手下行了個禮,退出了房間。
這時從窗外吹進來一陣風,將案桌旁唯一的一盞燭燈也給吹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