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此後三年,兩人琴瑟和鳴,對影成雙......男女主總算是在一起了!太好啦!”
肖小姝打了個哈欠,頂着熬夜看小說留下的兩個大黑眼圈,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夢裏,太子和顏府嫡小姐站在一堆粉紅泡泡裏,肖小姝心神激盪,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
沒等她喊出一句“好配”,突然,撲天的熱浪從四面八方湧來。
哈?
我睡前記得開空調了呀。
肖小姝納悶地想着,想翻個身繼續睡。
誰知越睡越像睡在火炕上,四周的高溫似要將她生生烤熟一般。
“熱死我了......”
忍無可忍,肖小姝伸手想去夠茶几上的遙控器。
不想她剛伸出手,指尖就驟然一燙。
鑽心的疼痛令她猛然清醒,睜眼的瞬間,一條燒的正旺的房梁“咔擦”一聲,正要當頭砸下。
“靠!”
生死關頭,肖小姝迅猛地往邊上一滾,同時看清了四周被燒得不成樣的大紅羅帳。
!!?
被火舌裹挾飛舞的紅雙喜,搖晃在熱浪裏的木桌椅和窗欞......
這裏看起來......和現代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啊!
火已經爬到腳背,肖小姝晃了晃腦袋,趕忙扯下破爛的外袍倒滿茶水,捂着口鼻撞開了屋門。
“咳,咳咳!”
她一口氣逃到屋外的同時,身後被燒垮的房梁、柱子也譁然傾倒。
“這,咳咳,這甚麼情況?”
死裏逃生一場,肖小姝一身冷汗。
再看四面古色古香的院子,她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她這不會是——
“bingo!猜對咯,恭喜宿主,你穿越了!”
“誰在說話!”
無機制的電子音仍然繼續在腦中蹦噠:“準確來說,宿主您現在正處於小說《嫡女逆襲,侯爺夫人超颯的》的世界,成功激活角色:肖姝韻。”
肖姝韻?嫡女逆襲?
肖小姝驚天動地地咳嗽了起來,不是吧!
她是喜歡看無腦小甜文沒錯,但也不至於直接把她扯進書裏來呀!
等等,肖姝韻?
肖小姝額角青筋猛跳了一下!
她沒記錯的話,這位炮灰小姐似乎在小說纔剛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因爲擋了陳昱之的道領盒飯了。
說來也冤,女n號肖姝韻與陳昱之的孽緣始於兩人的父親。
話說他父親寧毅侯早年南下當差時,曾遇一夥流寇,腹背受敵。
險些一命嗚呼時,被正好路過的富商,也就是原主父親肖南峯所救。
爲報救命之恩,侯爺便提出讓兩家小輩結成秦晉之好。
等到及笄這日,肖姝韻隔着人羣一眼相中了被強逼着來求親的世子陳昱之,於是欣然應嫁,甚至之後還借父親的權勢逼他妥協。
但早已心有所屬的寧毅侯世子哪裏肯依?
假意屈從後,世子竟在大婚之日往肖姝韻酒裏下了M藥,隨後一把火燒死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說怎麼一睜眼就是火海逃亡呢。”
肖小姝,不,肖姝韻搖了搖頭,心情複雜。
“沒錯,宿主,而且因爲您的出現,導致原主的既定結局崩壞,系統出現了漏洞,工具和提示功能目前都在修復中。”
“所以?”
肖姝韻有些欲哭無淚。
“宿主需要努力規避危險,自力更生活到大結局,如果中途死亡,靈魂就會被永久扣留在大陳王朝。”
“你們這個系統都不講人權的麼,不給金手指就算了,坑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
肖姝韻氣鼓鼓地罵了一句,系統卻已經“叮咚”一聲,表示已經下線。
“不是吧。”
肖姝韻扯了把被燒得破爛的喜服,又過了一會兒,旁邊院子裏才急匆匆跑進一隊家丁。
“不好了!走水了!”
這時纔有丫鬟僕人走近,給她罩上一件外袍,畢恭畢敬道:“世子妃,您沒事吧,世子說了,若是沒事就讓奴婢們送您先去偏院歇息。”
來的這麼慢,分明是來給她收屍的。
肖姝韻皮笑肉不笑地一扯嘴角,示意丫鬟們前頭帶路。
今天她沒死在大婚宴,明天陳昱之還有千種手段來對付她。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與此同時,候府書齋。
“混賬!!你怎麼敢——”
“罪魁禍首”僵着背立在桌前,額角被硯臺砸出一塊青紫。
寧毅侯陳澤偉背手而立,精神矍鑠的眼中怒意翻騰。
看着神色不改的陳昱之,他猛地掀翻筆架,額角青筋直蹦。
“日後姝韻若是再有半點差池,我們這一家人就都不用活了,你老子我到時候就直接一死向肖家謝罪!”
“父親。”陳昱之終於開口,“我說過,我不願意。”
“由得你不願意?”
“你可知今日這門婚事爲甚麼能成!是你肖伯父捐了自家大半的家產充盈國庫,生生向皇上討來的!”
陳澤偉哼了一聲,斜眼道,“聖上賜婚,由得你不從?”
“父親——”
聽到這,陳昱之眉眼陰鬱,眼底是未竟的S意。
陳澤偉卻瞪眼呵止了他:“聽着,大婚之禮已成,如今姝韻就是你的妻子!”
“此後兩年,你都不準納妾,五年內不得有半點休妻的心思!”
“還有那個甚麼顏家小姐,你最好儘快斷了來往,別讓肖家的人知道了!”
說完,略過已面沉如水的陳昱之,陳澤偉囑咐人拎上燕窩山參,換上一副慈祥面孔,抬步往偏院去了。
陳昱之留在原地,半晌,才抬手抹去額角血跡。
燭火掩映下,青紫的瘢痕襯得他的眉眼俊麗近妖。
“肖姝韻,你不該招惹我的。”
囈語般的字句卻帶着濃厚S機,似要透過漆黑夜幕直逼人心。
偏院之中,和衣而臥的肖姝韻似有所感,猛地打了個寒戰。
她總覺得有甚麼壞事要發生,於是特地在睡前拴好了門,將東西方的神明唸叨了個遍。
誰知,菩薩上帝沒一個熱心腸。
翌日一早。
正在熟睡的肖姝韻,只覺呼吸困難,好似有人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猛然驚醒,印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牙舞爪的恐怖臉。
陳昱之?!
靠,不至於吧!
昨晚剛失敗,今早又要動手?
肖姝韻雙手下意識揮舞着,試圖擺脫這該死的窒息感,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不是吧,才穿來就又要命喪黃泉了嗎!
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