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言,容清頓住了腳步。
她脣角梨渦浮現,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親切些,“是我不小心弄髒的,我來打掃。”
閆母愣住了,反應過來擺擺手,“我來我來。”
然後逃也似的就跑進屋裏。
進了屋,她緊張的從懷裏取出僅剩的十幾文錢,連着藥包一起,找地方藏的嚴嚴實實的。
長吁一口氣後,閆母又琢磨着哪裏有些不對勁。
容清剛纔是對她笑?一定是眼花了。
容清自然明白閆母爲甚麼如此防備她,家裏但凡有點值錢的,原身發現了都要緊緊薅在手裏。
因爲嫌棄閆旭命不久矣還要買藥浪費錢,原身不止一次阻止閆母給他買藥了,發現了藥就會撒潑大鬧一次然後丟掉。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來唄。
容清摸了摸額頭的傷口,有些結痂了。
在廚房後面簡單清洗好臉上的傷口,她回到了自己房裏。
穿過院子的時候,正在打掃的閆母有意無意的避她遠遠的,還不時用餘光打量着她。
一張破木牀,一方豁了腿的桌子,一個漆皮剝落的紅箱子,這就是容清房間裏所有的物什。
而且她還睡的是閆家最好的房間。
容清看了牀上鹹菜色的褥子,湊上去聞了聞。
還好,沒有臭味,能湊合。
閆旭帶着芋圓睡在偏房,方便督導芋圓的學業。
閆母住在雜物間,一張牀和柴垛農具擠在一起放着,只能容一人轉身。
所以她不好意思嫌棄自己的房間。
躺在牀上,她想着書中女配的命運走向,眉頭緊蹙。
本來閆母溫婉慈善,芋圓兒乖巧懂事,閆旭雖性子孤寒了些,但是卻是人品矜貴的真君子。
但原身自私虛榮瞧不上這些,只一心想着把自己過舒坦,寒了閆家人的心不說,最後被芋圓兒發現了她和季子昂的醜事,還惡毒的將芋圓兒推進沮河淹死了。
此後閆旭就黑化了,拖着病軀硬是一舉考中了狀元,又遇到了女主,兩人一見傾心,不僅治好了病,還在岳丈協助提拔下官居高位。
女配還自以爲是原配正妻能上京跟着享清福,沒想到卻被閆旭親手誅S替芋圓報仇,死狀其慘無比。
自己真是點背到家了,從爸爸哥哥們手心的寶,變成了人人憎惡的人設。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還是想多了,容清暈乎乎的竟睡着了,脖子上的玉墜子突然發出微弱的熒光。
她夢到了爸爸和哥哥們給她精心準備的農莊別墅,夢見自己睡在那張皮粉的柔軟大牀上。
那裏是父兄專門打造讓她專心搞創作的地方。
兩層的小別墅一應俱全,別墅前是一片四五畝地的魚塘,魚塘周圍種滿了各種果樹。
果樹間還種了應季蔬菜,爸爸專門請了當地的農戶幫忙打理。
果園的後面是一個偌大的養殖園,除了雞鴨豬羊還有奶牛哞哞地叫着。
農莊裏還有一口天然的溫泉眼,聽說已經存在了百年,每次容清疲累時泡上一會,就會滿血復活。
睡夢中,容清似乎聞到了熟悉的草木香,抽着鼻子眷戀不捨的聞了口香味,緩緩睜開杏目。
“啊......…”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她驚喜到連聲尖叫,光着腳丫子飛快的跑去拉開房間的窗簾,熟悉的果林魚塘映入眼簾。
她竟然睡一覺就回到了她的伊甸園!
“姜嫂!”
“全叔!”
容清一路狂奔着叫着管家和家政阿姨。
可是整個別墅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回應。
她到車庫來發動小車,想開車進城找爸爸,可是繞來繞去始終會回到原地,彷彿這裏的馬路變成了一個圓形的軌道,環繞着整個空間。
容清覺得蹊蹺又詭異。
她驅車來到農場,農戶們也不見了。
雞鴨豬羊倒是都在,可它們面前的飼料和水彷彿永遠也用不完,剛喫一點食槽裏又滿了。
容清繞到果林,順手摘下一個橘子,可是下一秒她發現,那個被摘過的橘子又長了出來,手裏的橘子也還在。
一切詭異又完美,就是果園中間突兀空出了一大塊土地,彷彿是新開墾出來的。
她把玩着脖子上的發光玉墜,一個閉眼又回到了閆家的房間。
屋外閆母還和剛剛一樣纔打掃了一半。
她明白了,這是老天看不過去給她的穿越福利。
關緊門窗,容清再度進入了空間,來到溫泉,將整個身子都舒展在裏面。
泡完溫泉,她打算處理一下傷口。
容清愣住了,方纔還偌大的傷口,竟然已經只剩下一個淺粉色的疤痕了。
溫泉竟然有療愈的作用!
她按捺住興奮,將一縷劉海放下來,遮住了疤痕,以免一會被閆家人看出異樣。
回到閆家小院,她也沒了睡意,精神抖擻的推開了門。
閆母還在打掃,芋圓也出來了,在一旁懂事的打下手。
“娘,我肚子餓......”
芋圓小心翼翼的剛開口,看見容清出來趕緊閉上了嘴,躲到了閆母身後。
閆母也看見容清了。
她小聲安撫道,“乖孩子,再忍忍,娘一會就去做飯。”
一會打掃完她得趕緊去找些野菜,再用糠做些饃出來。
容清知道家裏的境況,她記得原身藏了不少洋芋。
她趕緊進屋將牀底下的爛簸箕拖出來。
容清走過去將簸箕遞給閆母,“把這都蒸了吧。”
芋圓盯着洋芋,眼睛都直了。
但是他知道那是大嫂藏着給自己喫的。
閆母接過簸箕忐忑的問,“這些都蒸了?”
“您看着安排吧,我去山裏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點喫的。”
容清說完,直接朝院外走。
她知道閆家對原身芥蒂已經有些深了,不好表現的太熱切。
容清出門,也是給閆母製造機會,不然閆家人可不敢喫。
進山的口在村東,閆家在村尾,沿路要穿過大半個村子。
容清身後彆着鐮刀,沿路遇到路過的村民,也笑着點頭打招呼。
可大夥都一臉鄙夷的對她指指點點,愛答不理的。
“閆旭媳婦,你這是要去哪裏?”
幫襯過閆家不少的王大娘倒是回應了她。
“大娘,我到山裏看能不能找點喫的。”容清甜笑着回答。
總算有個人能和她搭話了。
“甚麼?山裏有猛獸可是危險的緊啊!可別爲了口喫的拿自己的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