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蘇晚寧使出S手鐧,朝衆人又道,“奶奶不替孫女想,也要替三叔想想,三叔可是讀書人,若屋裏出了個不孝的,只怕往後當官就難咯。”

許氏神色微變,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子,老太太當然不會不顧及旁的孫兒以及三子的名聲,但衆人面前被蘇晚寧如此忤逆,憋了一肚子氣!

老太太許氏推開瞪着蘇晚寧咬牙切齒,“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還敢頂嘴......”

蘇晚寧側頭瞧着她笑盈盈的問:“奶奶,你不會想着讓三叔不能考科舉吧?”

老太太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朝她揮去,“好啊,今兒個,我就打死你,替蘇家清了這腌臢的名聲!一了百了!”

蘇老太太動作極快,衆人回過神來,就見雞毛單子被蘇晚寧纖細的小手緊握着,平日裏的受氣包,如今好像轉了性子了,扒在牆頭瞧熱鬧的衆人一時覺得有些邪乎。

蘇晚寧一把扯過雞毛撣子,目光微涼,“三嬸說奶奶是個菩薩心腸,我可沒看出來!你今天打死我試試!我若是死了,我娘必定會帶着姐姐和弟去擊鼓鳴冤!有這樣的官司在,奶奶,只怕你晚年的美好生活也指望不上三叔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老太太只覺氣血上湧,她本來想用去衙門嚇唬蘇晚寧,沒想到被蘇晚寧反將一軍。

許氏打量着蘇晚寧,狐疑道:“娘,寧兒這孩子平日裏都是十分乖順的,如今好端端的落了回水就轉了性了?莫不是被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

老太太嚇得拉了許氏退了一步,“八成是被邪祟上了身了!這小賤蹄子平日裏屁都不敢放,今日這樣忤逆......”

蘇晚寧冷將雞毛撣子扔在蘇老太太跟前,強撐着站在牀上,冷笑道:“先前你們就處處挑我們二房的刺,逼着我孃親將體已的那點銀錢首飾給你們,如今我娘身無長物了,怎麼着?就想卸磨S驢了?”

蘇老太太一腳踹開椅子,指着她罵道:“那是我逼的嗎?你爹走的早,你娘孝敬孝敬我那也是應該的!!老二媳婦,你自己說說,先前那些個破東西,要不是你給的,給你幾分顏面,我還瞧不上呢。”

鄭氏臉色微青,蘇晚寧冷笑道:“我娘先前的陪嫁你覺得是個破東西,既然瞧不上,那就還回來吧。”

蘇老太太沒想到蘇晚寧在這兒給她挖了個坑,頓時扭曲了臉,這小賤蹄子甚麼時候這麼牙尖嘴厲了!找不着臺階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甚麼也沒撈着,兒媳給那麼點東西還得要回去!可憐我一把老骨頭了,成天的還要受你們的氣啊......。”

蘇晚寧掃了眼外頭瞧熱鬧的,徑直衝了出去,跪在地上,淚眼朦朧:“諸位叔伯嬸子,爺爺奶奶都是明理的人,如今既然奶奶容不下我們,便請諸位做個見證,分了家吧。”

老太太傻眼了。

分家?怎麼可能分家!

老太太和許紅杏一家,在這個家裏天天不幹活,能清閒的四處亂逛村裏長長短短的閒話家常,那就是因爲沒有分家啊!

不分家的話,蘇晚寧的大伯,也就是老太太的大兒子一家掙的錢全都要交給老太太,老太太的大兒子蘇大石是泥瓦匠,蘇大石帶着他的兩個兒子出去幹活,每個月能掙不少錢。

蘇大石的妻子趙桂枝和鄭氏兩人做繡活掙錢,兒子去山上打柴,小女兒則是接一些漿洗的活補貼家用。

平時有農活的時候,也都是兩家下地侍弄莊稼,家裏打掃做飯洗衣等活計也都是這兩家幹,整日的不得安閒。

他們掙的錢全都給老太太,老太太用來補貼家用,而家裏的活卻不用老太太和許紅杏一家幹,老太太怎麼會同意分家!

不說老太太不同意,就連許紅杏都不同意。

不分家,許紅杏可以天天遊手好閒,家裏的活都不用幹,還有錢花,她還可以把大房和二房的孩子們當成丫鬟奴僕使喚。

分了家,那還怎麼使喚!怎麼花這兩家的錢!

許氏急忙衝了出來一把將蘇晚寧拽起,“不行!不能分家!”

蘇晚寧湊近她身旁,小聲道:“不分家?那我就去衙門狀告蘇洪!他打傷我,三叔教子不嚴,蘇洪就去衙門坐牢,三叔就別想考科舉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將來要是三叔知道這些都是因爲你,你會有好下場嗎!”

既然今天鬧起來了,那麼蘇晚寧就藉着這個由頭趕緊分家。

在蘇晚寧這具身體的記憶裏,老太太看不慣鄭氏漂亮,於是就對鄭氏百般爲難,以前蘇晚寧的爹在的時候,還有人護着鄭氏,可是後來蘇晚寧的爹出門失蹤被認爲墜崖後,老太太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鄭氏。

甚麼大冬天寒夜裏讓鄭氏去河邊打水、喫飯的時候不給二房東西,把所有的活都讓鄭氏一個人幹。

甚至還讓蘇晚寧這幾個孩子去給三房的孩子們當奴僕。

蘇晚寧知道,如果不分家,那她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所以趁着現在,趕緊分家。分家越早就越好。

蘇晚寧這麼一說,許氏也害怕了。她知道,蘇晚寧的三叔蘇湖是個文人,一直看不上她這粗鄙懶散的,這要是讓蘇湖知道了被她耽誤的不能考科舉......。

許氏打了個哆嗦,瞬間換了張笑臉,“寧兒,自打你爹走了,這些年都是我們在照顧着你們娘幾個,這一家子在一塊兒也有個照應,要不然,你娘一個人能帶得了你們姊妹三個?看你還是個病人呢,先回房裏歇着吧,別聽你奶奶總是刀子嘴,其實她心腸是再好不過的。”

這是換糖衣炮彈了?可惜了,蘇晚寧不喫這一套,她望向蘇老太太,目光堅毅:“奶奶,若是不分家也行,如今我們二房彈盡糧絕了,奶奶既瞧不上我孃親那些個嫁妝,是不是也該還回來了?”

許氏被忽略了,頓時落了個沒臉,可分家是要命的事兒,哪能如了蘇晚寧的意,當即賠着笑哄道:“寧丫頭,你說的這是甚麼話?咱們原不過是一家人逗逗嘴罷了,哪能真就分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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