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子,娘子?”
耳邊傳來溫潤的男聲,十分陌生。
“這個死肥婆,居然嫁到我們家來了,先說好,我們家可養不起這傢伙。”王桂芬看着牀上死豬一樣的葉清音眼底的厭惡彷彿要溢出來。
“娘,怎麼說清音現在也嫁給了我,您也別把話說的太難聽。”男人聲音潤潤的,像是個溫柔的人。
宋清音努力的睜開眼,看到面前的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原本還有些頭暈,一下子就清醒了。
男人臉上有一塊巨大的黑斑,臉上還掛着密密麻麻的的小點,皮膚黝黑,脣角還帶着一顆大痣,看起來可怕極了。
額...怎麼會有這麼醜的人?
宋清音一整個反胃,只覺得太過噁心,不由得趴在牀上乾嘔了兩聲。
她可是出了名的外貌協會,身邊都是些俊男美女,這樣的男人實在太過辣眼睛。
“怎麼了娘子?肚子不舒服嗎?我這就去請郎中。”顧九城說着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看樣子很是心急。
醜也就算了還是個瘸子?宋清音面前一萬個泥馬奔騰而過,不屬於她的記憶襲來。
宋清音,肥婆,被表妹設計嫁給村裏最醜的男人。
肥婆?!
宋清音一股腦地竄起,肥重地身體讓她感到喫力,看着鏡中四四方方地自己,宋清音想死的心都有。
外表是她最注重的事情沒有之一,怎麼,就是因爲拒絕被老媽利用相親就給了她這樣嚴重的懲罰?
耳邊響起尖酸刻薄的聲音:“要真是肚子不舒服也就算了,別懷了哪個野種,我兒子可不做便宜爹!”
“娘,你這是甚麼話?你好生看着清音,我去去就回。”顧九城說着出了門。
“兒子,這麼晚了你腿腳不方便別去了!這個女人膘肥體壯的死不了!”王桂芬看着夜色忙是追出去,哪還有顧九城的身影?只得把氣撒
“你這肥婆,水性楊花的賤人!怎麼配得上我兒子?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出了甚麼事跟你拼命!”王桂芬惡狠狠的吼道。
宋清音懶得理她,見桌上有紙筆開始制定減肥計劃,原主長得不醜,除了胖之外沒甚麼毛病,瘦下來一準好看!
“奶奶,她寫的甚麼啊?看起來好好看。”不知哪裏冒出個小豆丁,此刻眨着大眼忽閃忽閃的看着她,瘦瘦小小的,卻生的清秀可愛。
這是那個醜男的兒子?居然長得很好看?這是基因突變嗎?
“淨寫些沒用的,浪費我兒子筆墨!”王桂芬皺着眉瞥了眼紙上秀娟的小字,一把扯過,沒想到肥婆還有這手藝。
宋清音雖然是一家上市美食公司的總裁,但沒事也會練練毛筆字,並且精通多朝代文字,一手簪花小楷火到出圈,甚至被炒到一字千金。
剛剛看見門頭對聯,所幸是自己認識的字,只是不知目前所處,是何朝代?
忽地面前一空宋清音不悅皺起眉頭,身上散出淡淡的冷意,原本就簡陋的草屋氣壓也跟着低了下來。
“瞪甚麼瞪?這是用我兒子筆墨寫的,自然是我們家東西,我有權處理!”王桂芬說着一臉神氣的將她寫好的計劃團成球隨手丟出門外。
宋清音猛地起身,身上的五花三層也給她助長了不少氣勢,王桂芬氣勢弱了幾分還是挺直腰桿兒。
“你既然嫁給了我家兒子就是我兒媳婦兒,怎麼,你還要打我這個老婆子不成?”
“我有承認我嫁給了你兒子?你兒子長成那樣還當寶呢?能取着媳婦兒就不錯了,你還想娶個天仙呢?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把東西給我撿回來,否則...”
宋清音邪魅一笑拿起桌上的硯臺。
“這個應該不便宜吧.....”
王桂芬見狀眼底立刻浮現驚恐,“你要幹甚麼?住手!這個硯臺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嗯?”胖手拿着硯臺仔細打量着,像是隨時掉落一般。
“好,我撿!”
王桂芬一咬牙出了門,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王桂芬回來的時候身上溼了大片,紙團也成了紙糊。
“你這個......都怪你,九城去請郎中,雨天路滑,他腿腳又不方便,萬一出了甚麼事,我要你好看!”
王桂芬將紙糊糊丟在宋清音腳下,宋清音還想說甚麼門口傳來聲響,顧九城帶着斗笠身上還溼了透徹,帶着補丁的粗布悶在身上,一看就十分難受。
他懷裏小心翼翼護着一副藥,是乾的。
“雨太大大夫不想來,就開了一副養胃的方子,你且在牀上坐着我去煎藥。”顧九城說罷便去了廚房。
“哎呀,九城啊,你先換衣服別感冒了,其他的交給娘就好了。”王桂芬心疼自己兒子沒空搭理宋清音也跟着去了廚房。
看着他寬厚的背影,宋清音有一瞬失神。
身高八尺,人高馬大,身上還帶着一點孺人的氣質,怎麼看都不應該長成這樣,難道說真是上帝開門論?
熱乎乎的湯藥送到手中時宋清音還有一瞬失神,自己母親曾經經常給弟弟準備湯藥,母親的關懷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原來是這種感覺......”宋清音忍不住喃喃。
“嗯?”男人狐疑的看着她,宋清音瞥了眼他溼漉漉的布衣難得關心。
“去換身乾淨衣服吧。”
“好嘞娘子!”
顧九城得了命令歡歡喜喜的去了,一旁的王桂芬癟了癟嘴。
“真是兒大不由娘,真不知道你這肥婆給九城灌了甚麼迷H藥了。”
王桂芬拿兒子沒辦法拉着小豆丁憤憤離去,宋清音喝了口湯藥發現甜滋滋的,到胃裏暖暖的很舒服。
“這是甚麼?”
“你猜。”
顧九城抬頭一臉神祕,宋清音見他在擺弄漿糊紙團臉瞬間黑了。
“你幹甚麼?”
“你想減肥?”
男人的話讓她一驚,那紙團上的字明明已經糊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我娘弄得吧?我娘就那脾氣,我替她道歉,計劃你可以按照這一套,算是賠你的。”
說話間他從容的拿起毛筆,恢弘大氣的大楷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