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非常的篤定又自信,這個女人的身上一點S氣也沒有。

夏梨冷笑,沒再理他,只認真的幫他處理傷口。

她每掛下一片毒壞的肉,他的眉頭都會緊緊地收縮一下,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吭過一聲。

她以前是不相信關公刮骨的故事,現在看見他,卻真的相信了。

心裏不由得對這個男人多了一兩分的佩服。

“傷口是處理好了,可你中的毒已經侵入五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全解除的。”

夏梨想了想,終是無法見死不救,“這山林裏也找不到甚麼解毒良藥,還得等天亮去醫館買纔行,你身上有銀子吧?”

楚明澈點頭,“有,但是不能去醫館買草藥。”

“爲何?”夏梨剛問,便猜想到。

“放心,我知道你現在是見不得人的,我不會暴露你的。”

看他模樣還算正派,遭人如此追S,定然是不希望被暴露的,否則也不至於躺在這山間的義莊裏,連傷口都不知道包紮一下。

“多謝。”這一次,楚明哲真心感謝。

他抬起眼眸,看見這麼個瘦弱嶙峋的小姑娘,卻將他的命,從閻王爺手裏搶了出來。

之前只覺得她像神經病一樣,現在看,反兒覺得她有幾分的可愛和俊俏。

夏梨利落的幫他包紮了傷口。

她微微俯身,因爲身上的衣服被劉大石撕扯掉很大一片,所以白皙的肩隨着她的動作便徹底暴露在楚明澈的眼前。

而那肩胛骨處微微露出的一抹痕跡,更是叫楚明澈神色大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他心臟劇烈跳動,眉心緊皺,抬手一把扣住夏梨肩膀。

夏梨手上一哆嗦,被他嚇了一跳,“你做甚麼?”

話音剛落,便見他猛地起身,將她死死壓在草地上。

夏梨大驚,剛想反抗,卻見他目光愣怔,死死盯着自己的肩膀。

隨後,他更是動作囂張,直接扯開她肩膀處的衣服,將她整個人側翻過去。

“混蛋,你到底要做甚麼?”

她大聲怒罵,卻不想肩背處陡然一燙,是他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皮膚上,觸得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一般。

夏梨心中惶恐,以爲自己識人不清,正準備罵人,卻聽到他啞着嗓子問:“你到底是誰,爲何身上會有鳳凰胎記?”

“鳳凰胎記?”

夏梨也是一驚,這鳳凰胎記是她前世身上存在的。

她也清楚的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身上是沒有胎記的。

這麼說來,她的胎記也隨着她一道來了?

夏梨錯愕。

不過眼下看來,這男人都是識得她這胎記呢!

“生來便有,怎麼,不行嗎?”她斥聲反駁,有些不滿的回他。

他掌心滾燙,還觸在她的皮膚上,這感覺,莫名詭異,叫她難受極了。

夏梨有些惱,臉頰奇異的緋紅,又燥又熱。

“你到底想怎麼樣,看夠了沒,快點放開我。”

被她這麼一罵,楚明澈總算回過神來,不覺放開對她的束縛。

夏梨閃身躲開,隨手落在地上的匕首扔了過去。

楚明澈神思微晃,完全沒注意,直接被匕首紮了肩膀。

血,立刻侵染衣衫。

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釜,好像被扎傷的人不是自己一樣,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夏梨。

“神經病,你是不是瘋了?”

夏梨煩躁的很,扯進衣衫轉身進了義莊。

楚明澈手臂上的傷不深,很快便止了血,身上的痛他早已經麻木,只是整個人都震驚在鳳凰胎記中。

夏梨又累又餓,找片木板就閉目睡了起來。

而楚明澈,就這麼靠在門邊,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直到天亮,夏梨醒來,楚明澈依舊坐在門邊。

夏梨走到他面前,抬腳踹了他一下,“天亮了,醒醒。”

楚明澈立刻睜眼,抬眸看向她,眼眸中透出來的奇妙光澤,讓她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夏梨沒空去想他的反常,只是道,“我現在去鎮上給你買解毒的藥回來,你在這兒等着我,再給我亂來當心我抽你!”

楚明澈拿出銀子給她,態度比之之前,倒是沒那麼冷森了。

反兒有一點乖巧的樣子。

夏梨眉頭微挑。

才一晚上而已,這傢伙怎麼像喫錯了藥一樣!

就連那一雙總是睿智精明的眸子,也好像含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感覺像是......要吸貓的樣子?

夏梨甩了甩頭,趕快接了銀子,準備先去鎮上喫口東西墊墊飢,然後再去不同的醫館將所需要的藥材配齊,免得叫人追查到痕跡。

她想的極好,卻沒料到,劉大石膽子那麼大,被她踹了半死還敢回來。

而且,還帶了一大羣人回來。

夏梨和楚明澈一站一坐,就在義莊門口,所以聽到喧鬧聲看過去的時候,一眼便瞧見氣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的......劉大石的娘。

“你們看,我沒說錯吧。夏家這個臭丫頭都被打得半死了,還不好好悔過,還在這兒私會野男人,你們說,她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是不是該浸豬籠,沉塘?”

說話的人,便是劉大石的娘。

雖然劉大石怕了,不敢招惹夏梨。

可劉大石娘見自家兒子被打成這樣,自然咽不下這口氣,嚷嚷着,喊了村裏大半的人過來。

大傢伙原本還不相信,可此刻瞧見孤男孤女的,便也義憤填膺了。

尤其是一心想弄死夏梨的夏老四一家,原本夏梨就是被她四嬸打得,打完之後慫恿她奶奶把她丟來義莊自生自滅。

如今,瞧見她活蹦亂跳好得很,心中自然氣惱。

“夏梨,你到底怎麼回事,你爹孃雖然都死了,可你還有叔伯嬸孃,還有爺奶,你怎麼能這麼不知廉恥,跟一個男人私會呢?”

四嬸看着夏梨,滿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痛訴夏梨的罪行。

“你說說你,在家裏囂張跋扈就算了,我們管不住,只能將她送到這兒來悔過自新。你倒好......你,你竟然,竟然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孃喲。”

四嬸說着,便痛哭了起來。

“這種不守婦道,不知廉恥的賤人,就該沉塘。”

劉大石娘跟着怒斥,畢竟,最先挑起這事也是因爲她兒子迷上了這個小妖精,可她夏梨倒好,偏偏瞧不上她兒子。

哼,既然瞧不上,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村長,村長您可得主持公道啊。

您說說看,咱們村百年來都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可不能叫這個小賤人壞了咱們村子的風氣啊,不然以後誰家姑娘還敢嫁到咱們村上來喲。村長,您給句話吧,這種賤人該不該沉塘?”

劉大石娘慫恿村長,給他帶了高帽子,有幾分逼迫的味道。

“哎喲,可別喲。”

夏梨四嬸還在痛哭,還假意攔阻,“劉大嫂子,這......夏梨這丫頭雖然做錯了事情,可......她年紀小,您大人有大量繞過她吧。畢竟,她爹孃都死了,我們也管不了她。都是我們做嬸孃的不好,教不好孩子,您要怪就怪我吧!”

四嬸話說的好聽,一口一個死爹孃,沒教養。

言語裏,卻全都是諷刺。

夏梨聽着,冷冷勾脣。

若是四嬸不提,她險些都忘了原主爲何會被打個半死丟進義莊,最後餓死!

這一切,可不都是拜四嬸的女兒,她的那位好堂姐所賜嗎?

夏芳芳喜歡村長的兒子,可偏村長兒子喜歡她,所以夏芳芳沒少找她麻煩。

這次的事情,也是夏芳芳鬧出來的。

夏芳芳在家人面前污衊夏梨,說她與村長兒子在小河邊私會,那一大家子沒人偏向夏梨,連一句辯解都沒聽,就那她打個半死,丟在了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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