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景州,林秀兒傷的不清,要不要給她找個大夫?”說話的女子彎彎柳眉杏眼桃腮,是個難得的美人。
“裝傻耍潑是她慣用的伎倆,不必管她。”沉厚的男音不屑的冷笑。“這些年她仗着於我家有些小恩小惠的,便糾纏不休的。”
“慧娘,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林秀兒坐起來的時候,面前的男女正互訴衷腸,活像是一對被惡人逼迫的苦命鴛鴦。
是的,林秀兒重生了。
重生之前,她突然發覺自己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純情話本。
柳慧娘作爲女主角,美麗又聰明,總有一些超脫這個時代的念頭想法,就算現在窮困潦倒,也會憑此發家致富。
書中但凡見過女主的男人們,就算不欽佩女主的奇思妙想,也會被她冠絕天下的醫術與美貌迷倒,甘願替女主修橋鋪路。
而林秀兒就是那個前期嘣沓的最歡的惡毒女配。
還是根本沒帶腦子的那種,陷害人都擺在明面上,柳慧娘根本沒怎麼搭理她,她就被女主角的男人給弄死了。
而女主角的男人就是張景州,她的未婚夫,一個全靠她養活的男人。
上一世柳慧娘藉着送喫食的名頭同張景州眉來眼去,被她撞見後,她氣不過便同這兩人起了爭執,一不小心摔了個頭破血流不說,還要承受張景州冷言冷語的諷刺。
既然重活一世,林秀兒斷不會叫這狗男人討得了好。
“張景州,這些年的聖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裏頭去了嗎?”
張景州不答反笑。“既然你現在已然知曉我與慧娘心意相通,那就說個明白,咱們的婚事今日便作罷!”
“作罷?這些年你的喫穿用度哪一件不是用我林家的?”林秀兒怒了。“現在你說作罷就作罷?”
“張景州,我告訴你,你要給我難堪,我便鬧到府衙去,你這個秀才郎也莫要想做了!”
張景州氣得身子發抖。“不可理喻。”
“景州,算了吧。”柳慧娘實在懶得同這些頑固不化的古代人計較,擺了擺手。“今日之事不過是誤會而已。”
“誤會?”林秀兒斜睨她一眼,心底更是來氣。“你未婚他待娶,你知不知道甚麼叫禮義廉恥?你娘沒教你不是自己的東西別伸手嗎?”
張景州簡直是要被林秀兒鋪天蓋地的怨氣驚呆了,他面色鐵青。“我與慧娘之間清清白白,林秀兒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張景州被生生氣笑了。“你爹孃哪兒我自會去說,這門親事今日我說甚麼都要退了!”
說罷,張景州轉身就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林秀兒擋在兩人跟前。
“幹甚麼?”張景州氣得風度全無,想到這些年林秀兒在自己跟前裝的孝順溫和,自己甚至還動過娶她的心思,就覺得十分噁心。
“你不是要退婚?玉佩給我。”林秀兒目光一凝,盯住張景州胸口處用紅繩穿着的一枚玉佩。
這玉佩原是張景州家傳之物,當年張家還算家底殷實,可張家老爺一場大病後將家底耗了個乾淨,只剩下了這塊家傳玉佩作爲念想。
“怎麼?捨不得?”眼見着張景州猶豫,林秀兒冷笑道。“且不說當年你家問我家借了足足十兩銀錢,就是這些年的喫穿用度難道不用錢?”
“不過是要你一枚破玉佩而已,算是便宜你了!”
“這玉佩乃是景州家傳之物,林秀兒你莫要太過分了。”張景州還未開口,柳慧娘就皺眉拒絕道。“這些年的喫穿用度都是你家自願資助,日後等到景州榜上有名自會加倍奉還你們。”
“你今天又何必苦苦相逼?”
林秀兒活了兩輩子,還沒有見過比自己還厚顏無恥之人。“自願?就算是肉包子打狗還能聽兩句犬吠。”
“還想榜上有名?我呸,就你這等背信棄義厚顏無恥之人,姑奶奶要等你還這點錢,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張景州何時受過如此屈辱,從脖子上狠狠扯下那枚玉佩往着林秀兒腳邊。
“你好,你好的很!”
“林秀兒,日後要是被我知曉,你尋慧孃的晦氣,當如此玉!”
撂下這段狠話,張景州拉着柳慧娘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呸,老孃當年是瞎了眼纔看上你。”林秀兒還不解氣。
畢竟就算是她上一世又蠢又惡毒,可從始至終都把張景州當做心尖尖上的人物,就算她在外頭懟天懟地,卻恨不得將心都剖給張景州。
卻叫這個腹黑男算計導致衆叛親離,最後嫁給了個瘸腿的鰥夫被生生折磨至死。
想到這裏林秀兒就恨得牙癢癢。“算你們這對狗男女跑的快。”
林秀兒把那玉佩捏在手裏頭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這玉佩晶瑩剔透微有瑕疵,可成色及佳,是塊不可多得的好玉。
可除此之外,林秀兒根本瞧不出來這玉佩到底有甚麼古怪的地方。
難道是這玉佩還認主?林秀兒略做失神間,只覺得手指一痛,竟是滴出血來。
剎那之間,玉佩爆出白光,處於原地的林秀兒竟是消失不見了。
林秀兒睜開眼後發覺自己進入了一個仙氣渺渺的靈氣空間中,距她一步處有個冒着氤氳白氣的通透泉眼,那口泉眼不大,上頭娓娓兩三朵含苞紅蓮幽幽散着清香。
這空間內遼闊寧靜,一步一田一景,叫人甚是心曠神怡。
就在林秀兒驚歎之際,還未來得及探索着靈氣空間的其他地方,只覺得眼前凝聚出一團白光,剎那之間擠進她眉宇。
甚麼醫藥典籍,高深藥理竟然無師自通。
一個時辰後,林秀兒從空間中出來,眼底浮出興奮得意來。
“我說上輩子柳慧娘從哪兒學來的醫術,原來是從這個靈氣空間得來的傳承!”正在興奮間,林秀兒陡然聽到外頭有人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周家的兒媳婦難產了,搞不好要一屍兩命的!”
林秀兒心神一凜,周家的二兒媳婦?那不是她堂姐嗎?想到自己早上因爲急着來尋張景州,不小心與堂姐林喜有了個碰撞。
林秀兒有些不寒而慄。
上一世林喜險些一屍三命,還是被柳慧娘出手相助這才脫險,後面這事被大伯孃知曉,林秀兒差點被生生掀掉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