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夏日燥熱,一天裏都見不得涼。月竹村耕種正忙,平日大晌午裏也沒幾個村民閒着。

可今天,這些本該在田地裏忙活莊稼的人,卻一個個的都湊到了一戶土坯房外。

“餘歡剛纔從河裏撈上來時,是不是都沒氣了?”有個農婦拉着旁邊的人,低聲問道。

“我瞅着像是沒氣兒了,拖上來時,連個聲沒出。餘家也不請個大夫看看,我估計,就能能救活,餘家也不樂意救。”農婦身旁的那人,回道。

回完,先前的農婦嘆氣道:“唉,雖說這餘歡是因爲跟姐姐搶男人,事敗了羞愧投河的,可餘家人救都不救,心也夠狠的。”

她們倆這閒話着歡呢,忽然,聽到一聲冷哼。

是恰好路過的村頭王伯。

他對着餘家大門,狠啐了口:“這家人,都是毒蠍,好好的丫頭放着不救,還不是打那噁心人的主意?想把這丫頭的遺體賣了,給個個死去多年的老頭子,在地底下成親!”

此話一出,圍觀湊熱鬧的村裏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把餘歡賣給老頭子配婚,這實在是太陰狠了點......

土坯房屋外,這些村民們還在低低唏噓議論着。

而土坯房裏,被他們議論的主角餘歡,躺在張破草蓆上,眼皮子微微動了動。

她彷彿置身於黑暗中,耳畔還隱隱有哭聲。

這是要死了麼?餘歡心裏茫茫然的想道,她這剛給S市首富看完診,鉅額看診費都還沒暖熱呢,怎麼就會遇上車禍,被撞死了呢,也太虧了吧......

黑暗漸漸消散了點兒。

耳畔的聲音,倒是越發清楚。

“娘,她二嬸,你們放過我的歡兒吧!她都已經被逼死了,你還要讓她不得安息嗎?”有女人哭聲悲痛的哀求道。

“她偷姐姐的人,不知廉恥,給餘家丟人,現在她死了,自然也要給餘家賠損失!周家的聘禮都送來了,餘歡跟周老爺子的“婚事”,沒得商量。”

“餘歡娘。你再攔着,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那哀求聲被歹毒的打斷,餘歡似乎感覺到,有人用身體牢牢護住了自己。

而那人,卻在承受着拳打腳踢。

終於——

那對方被打的奄奄一息,呼吸都微弱時,餘歡心裏猛地刺痛了下。

意識驟然從黑暗中復甦!餘歡猛地睜開眼,腦海裏有陌生的記憶瘋狂湧來。

幾秒後,餘歡從破草蓆上坐了起來,眼底一片冰冷。

她確實死了,死在那場車禍后里,可死後沒下地獄,反而穿越了!

還穿到了古代一個被污衊搶姐姐男人,在流言蜚語中,不堪受辱,投河自盡的女孩身上。

且自盡後,都要被喪天良的奶奶叔嬸,把她的遺體賣給周家的老頭子配婚!

呸。

這極品餘家人,看她怎麼替原主報復回來!

“鬼......鬼啊!”

餘歡這一坐起來,駭的滿屋人都驚駭不已。

剛纔還滿嘴惡毒話的大嬸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餘老太拄着柺杖,也險些腿軟。

只有因護着她,剛捱了打的餘歡娘,在懵了片刻後,一把將她抱住。

“歡兒,你是不是捨不得娘,又回來了!”餘歡娘哭道。

餘歡對這個瘦弱的親孃,心裏有幾分憐惜。

她伸出手,輕拍了拍孃的背:“娘,我回來了,你別哭。”

餘歡娘怎麼可能不哭,這大悲大喜的,都快讓她撐不住。

餘歡一邊安撫着孃親,一邊冷冷看向了眼前這羣餘家人。

“聽說,你們這羣毒婦惡老太,還想賣了我?”

餘家嬸子在驚駭過後,很快就發覺,這餘歡好像不是鬧鬼,而是沒死透。

她踹了踹自家木訥的丈夫:“去,摸摸她是不是還熱的?”

大伯是個妻管嚴,聞言,立馬上了前。

可還沒等近餘歡的身,就被餘歡呵斥道:“滾!本姑奶奶是活的。”

“倒是你們,纔是羣不折不扣的惡鬼。”

餘歡的聲音中氣十足,臉色看上去也紅潤了些。

屋裏的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定下心來。

不是鬼。

可再一想,餘歡這要是活了,還怎麼跟周家那個老頭子成親?!

她們可是剛收了周家十兩銀子!周家這會兒都回去準備牛車跟棺材,要來拉餘歡的屍體了。

“娘。”大嬸子湊到了餘老太身旁,壓低了聲音道:“那十兩銀子,咱們可不能退啊。”

她兒子眼看着就快要娶媳婦了,如今正是用錢的時候。

餘老太自然也知道這岔,於是想了想,眼神發狠道:“把餘歡娘拉開關起來。”

“再給餘歡灌點藥,套上麻袋,待會兒讓周家人來拉走。”

她們聲音雖然低,但是,餘歡卻敏銳的聽清了!

上一世,她學醫時,爲了研究藥材,常常要進入深山裏。

如果沒有敏銳的聽力,不能及時察覺到甚麼毒蛇毒蟲的細微動靜,那早就遇險了。

“老婆子,毒婦。”

餘歡從草蓆上站了起來,脣角戲謔道:“還想給我灌藥,把我毒死?”

“你們真是下作的打破我的底線。”

兩人的話被揭開,但卻誰都沒心虛。

反正,她們是打定了主意要弄死餘歡。

倒是餘歡娘,慌的不行。還想求饒。可卻被餘歡攔下了。

“你這小賤蹄子,嘴倒是比以前利落了。”大嬸子冷笑道:“不過,嘴皮子利落也沒用,待會兒,周家人的車,你鐵定要上!”

說着,大嬸子直接吩咐丈夫還有自家兒子。

“還愣着幹甚麼?把她給我按住,嘴先給我堵了!”

餘歡娘身形瘦弱,被大伯被踹了兩腳,就躺在地上不怎麼動了。

而餘歡,則是被這對身強力壯的父子給圍住了。

她前世學過散打,武力值不容小覷。

可現在——

原主的這具身子,在落水之前,就絕食了兩天。

壓根沒那麼大力氣抗拒。

而此時,土坯房外,周家人來拉她的牛車上,也響了起來。

關鍵時刻,大嬸子容不得她耽誤,直接兌了碗老鼠藥,讓丈夫兒子把餘歡按住。

她端着老鼠藥,對着餘歡的嘴,就要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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