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產房裏,她絕望無助
陸安轉身就要跑,張秀才去追,卻看見她突然彎下身子,他疾步走上前,纔看見陸安的神色很是痛苦,張秀才突然笑了出來。
只是此時的氣氛,他的笑容顯得真的很詭異,陸安想起方纔偷聽到的話,心底一陣寒意湧了上來,她真的害怕,害怕張秀才要對她不利!
“張良!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張秀才十分興奮,哈哈哈笑了幾聲:“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你在這時候就要臨盆了,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
張秀才只想着這個女人聽了這麼多祕密,可不能再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何況,他也真的很想知道,陸家的女人,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陸安艱難地捂着肚子後退了幾步,只是張秀才步步逼近!
忽然她後頸一痛,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在牀上,兩腿被開着,一旁那個好婆婆羅寡婦,正用熱毛巾蘸着熱水洗洗擰擰的,也不知道是爲了甚麼,陸安剛醒來那一瞬間只覺得她聽到的那些話一定是假的,明明婆婆對她還那麼好......
身體的陣痛又來了,這把陸安給痛醒了,她這才發覺,其實這不是假的,那對母子,真的是要她的命!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惶恐,可是此刻她卻只能躺在牀上,無能爲力!
“陸安啊,本來你可以不用死的,可是你聽到了我跟我兒子的對話,你們陸家我也知道有些勢力的,可是,若你只是難產而死,想來他們也不會說些甚麼,你放心吧,老婆子我給這麼多女人接生過了,這技術很好的,保證讓你生下孩子!”
其實陸安也並非不知道羅寡婦不是個好相與的,她曾經聽姑姑說過,羅寡婦年輕時候爲了能把張秀才給養大,經常接一些給女人接生孩子的活兒,貧窮人家請不起好的大夫,可是有個好的接生婆也是至關重要的,她那些年也是掙了不少賞錢,可是,總覺得這些賞錢,還是遠遠不夠的。
後來有一天,她一個好姐妹找上她,說有的大戶人家會不想讓小妾或者正室的孩子生下來,就會在接生孩子這件事上做些手腳,並且報酬不菲。
一開始,羅寡婦也並不想幹這種缺德事的,可是真的她太難了,更沒想到有些人竟然拿她的兒子來威脅她,若不是她丈夫早逝,若不是她兒子還小,她何故受這種欺凌!
所以她也心狠起來了,反正這個世道,對一個寡婦最爲不公,那將來,我一定要狠狠地報復這個世界!
羅寡婦的心態很是扭曲,陸安她也只是聽了一嘴,更沒想到羅寡婦竟然想剖腹取子!
“娘,咱們好歹做了這麼久的婆媳呀,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張家的子孫,您於心何忍,竟就要這樣對付我,我陸安做了甚麼,難道就因爲陸家的特殊體質,您就要葬送我跟孩子的母子緣分嗎?”
陸安十分地不甘心。
她苦苦哀求,“求求你了,放我們走吧,我不會告訴別人張良是這樣的人,張良依然會有個好前程的!”
陸安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卑微過,曾經她也是爹孃寵愛的女兒啊,當初她真的就不該不聽親孃的話,都說張秀才心比天高,她卻只當他的才氣決定了他日後會是人中龍鳳,她卻沒想過,原來人心竟然可以狠至如此!
羅寡婦沒想到陸安即使這樣了也還有這麼大力氣,她很不耐煩,“你鬆手,你拽着我有甚麼用,你早點死了,還可以給聞香騰位置,你當真以爲我兒看上你了?若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早在你進門那一刻,老婆子我就讓你死個透透的!”
總聽人說,婆婆對你的態度,都是家裏男人允許的。
陸安有些心涼,更沒想到這時候張秀才進來了。
“娘,她怎麼樣,還沒生?”
“我這不是打算剖腹取子嗎?這個女人開指這麼難,幸虧我把窗戶甚麼的都封着,你聞見沒有,這異香比以往更加嚴重了!”
張秀才這才驚覺,他從進來到現在,也沒聞到太重的血腥味,居然是因爲陸安身體的異香的緣故?他更興奮了。
“好,娘,都聽你的,現在做香膏的材料也都準備好了,娘,我們趕緊弄好吧,聞香姑娘還等着我們呢!”
陸安突然罵了起來:“張良,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已經有了婚配居然還想着聞香姑娘,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們母子今天慘死在這兒,你們肯定會有報應的!”
羅寡婦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好啊,都要生孩子了還有力氣叫喊?”
說罷她就拿着一根銀針紮上了陸安的手指,陸安痛的大叫,此刻她的宮縮也越發的明顯,羅寡婦笑了:“既然剖腹取子你都不願,那你就活生生的痛着把她生下來吧,老婆子有的是手段!”
“呸,羅瓊,你這樣做,就不怕蜂王降罪?”
羅寡婦一愣,陸安很少直呼其名,再一聽到蜂王,她纔想起蜂縣那個傳說,傳說中,蜂縣其實本來叫永縣的,只是因爲當朝天子的先祖路過永縣時曾被蜂王救過,蜂縣才被改叫蜂縣的。
張秀才哼了一聲,“娘,別聽她危言聳聽,您還是儘快剖腹取子吧,免得夜長夢多,這香味,若是不趕緊散了,只怕街鄰四坊發現了,不好說!”
羅寡婦點頭,也不再多說,提着小刀就去一層一層剖開了陸安的肚子,張秀才忍着噁心去按着陸安,陸安痛的大叫,這對母子這樣做,無異於是在一刀一刀凌遲她!
她真的想一死了之!
“張良,你這樣看着我,不覺得噁心嗎?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卻心狠手辣,爲了個女人,連自己的妻兒都可以不要,還可以親手S死!你比那陳世美還禽獸!”
陸安流下了血淚,她真的要在這裏被折磨致死了嗎?
突然想起了自己年幼的孩子,她這一低頭,便看見羅寡婦已經把孩子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