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一夜紅燭

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髮齊眉;

三梳兒孫滿地;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許妙一身如火的嫁衣踏進了溫家的門,成了江浩軒的妻。

可在最重要的日子裏,沒有人牽着她的手在喜堂上許下三生,陪着她的唯有那旁人憐憫的目光。

一夜紅燭流淚到天明......

“妙兒啊,是浩軒太不像話了,既然你嫁進來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甚麼委屈不要憋着,跟娘說,娘給你教訓他!”

第二日,敬茶完畢,江夫人拉過許妙的手,爲她套上了一隻水頭極好的鐲子。

許妙只是溫柔的笑笑“沒事兒的母親,浩軒他忙。”

三日後回門,他還是沒回來。母親氣的直髮抖,說看錯了他,肯定是出去三年心野了,有了別人了,真不該把自己送進江家這個火坑。

可許妙卻依舊堅信他不會不要自己,他會回來。一點點用心細緻的佈置新房,紅着臉替溫衍縫製貼身的裏衣,盡心的侍候婆母,就像一個等丈夫遠行歸來的小妻子那樣。

就這麼等了半個月,江浩軒回來了,可隨之帶來的不是歉疚,也沒有安慰,只是一紙冷冰冰的休書...

“退婚吧,我是不會娶你的,咱們這種包辦婚姻是封建餘毒,早該摒棄了,找個你自己喜歡的人吧!”長大後的少年不再白衣飄飄,一身黑色西裝,臉上滿是冷峻...

退婚?許妙怔怔的看着手裏這紙休書,上面的黑字無比刺眼。

‘自退之後,與身無涉,牛馬不幹!’可,許妙喜歡的人,就是她的浩軒哥啊!

“不,我不接受!”

許妙抬起頭,眼中滿是執拗。“我不會走的,浩軒哥,我會成爲你合格的妻子。”

“隨你。”

丟下這兩個字,江浩軒就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許妙呆坐着流了一夜的眼淚。

不過三年而已!

三年前那個給自己溫柔戴花、講故事的少年哪去了?

攥緊了手中的香囊,裏面是當年他給自己戴上的那枝紫藤花,許妙本想在大婚之夜拿給他看的。

他說過,這花美,寓意更美。‘花紫色,依藤而存,彼此不能獨自存活,代表着爲情而生,爲愛而亡。’

可花還在,曾給自己帶花人卻面目已非......

第二日,江浩軒要休妻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家裏,江夫人聽聞氣壞了,直呼胸口疼,請了好多大夫都沒有用。

許妙坐不住了,不顧自己一夜流淚後雙眼紅腫的狼狽,隻身去尋江浩軒,聽說他是在參加舞會,然後,在那個漂亮大廳裏許妙看到了一對璧人。

她的浩軒哥在對另一個女孩笑,笑得那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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