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他低頭不語,我覺得無趣,於是轉身赴宴。
景寧默默跟在後面,若不是身着華麗,說他是我的奴才恐怕都有人信的。
我如約到了殿中,殿中瀰漫着茶的香味。
殿內匯聚了許多世家小姐和公子一邊品茗一邊暢談詩詞歌賦,不就是變相的相親嗎,搞得這麼文縐縐的。
我不愛這些文人雅客的東西,心裏自顧自的盤算着京城郊外有甚麼好玩的。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在殿內呆了大半天的我想到外面透透氣。
向母親請示完畢後,我快步離開了悶熱的大殿。
大殿旁就是花園,因爲有假山和池水,比大殿涼快不少。
透氣時,我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似乎是關於我的。我本能的靠近,躲在假山後偷聽。
“你瞧見冷將軍的獨女了嗎?真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誰要是娶了她,可有的好受嘍。”
“不過看那模樣也算可人,只能祈禱她婚後安分守己,別做些丟人現眼的事。”
“說的是......”
後面的語句聽不清了,隨着聲音消失,我感覺有人捂住了我的耳朵。
正巧一陣風吹來,熟悉的檀香味鑽進我的鼻子。
是景寧。
“噓,別聽。”
他附在我的耳邊悄悄的說,熱氣噴在我的耳朵上,一瞬間我的身體竟變得酥麻。
“你!”
我惱羞成怒,回頭準備教訓這浪蕩子。沒想到,一回頭,正瞧見他薄薄的脣,帶着嫣紅。
曾聽別人說起男子的脣越薄,便越薄情寡義。
景寧他,應該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秋月?秋月!”景寧把我的神喚了回來。
我立刻後退,一下子抵在身後的假山上。
怕被發現偷聽牆角,我極力忍住了痛,隨後舒緩語氣問他:“你怎麼出來了?”
景寧注意到我的警惕,與我拉開距離,“啊,宮裏太悶了,出來透透風。”
他看了看我的臉色,又說:“那些人都是不長眼睛,我們秋月這麼好的女孩,那嫁進去都是他們的福分!”
我脫口而出;“那嫁到你家呢?”
3.
景寧不來找我玩了。
那天宮宴散了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景寧。
沒有景寧的時日突然變得漫長,我竟然可以在一天之內讀完功課,練劍,學習下棋,還有練習書畫。
這樣無聊的日子竟一連過了半月。
這天晚上我實在不願窩在房間裏,就去院子裏看星星。
忽然,牆頭翻進來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還不穩,就急急開口:“冷小姐,恕我冒犯,您快去春和樓看看景少爺吧!他在那撒酒瘋,吵着鬧着要見你!”
我定睛一瞧,原來是景寧的狐朋狗友,謝白。
“與我何干?”我撥弄着手中的串子,漫不經心地瞥了對方一眼。
誰知謝白二話不說,扛着我就跑,“一句兩句說不明白,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
大哥你這樣扛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真的好嗎?
大直男的肩膀頂着我的肚子,一路上快要把我晚上喫的飯嘔出來了。
等到了春和樓,我已經臉色發白,沒有一點力氣。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