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入職三個月一單未開,只會打遊戲開麥喊小哥哥求保護的嬌妻女助理突然公開和常年身爲銷冠的我打賭,誰拿下城西價值千萬的項目,另一個人就必須離職。

我淡然一笑,只用三天便順利簽下項目。

一時間,所有人都以爲總裁男友就算再偏心,這次也保不住女助理。

可第二天,男友卻直接將合同上的簽名改成了女助理,一向摳門的他甚至不惜斥資百萬,包下市中心最好的宴會廳爲她慶功。

見我沉默不語,男友還以爲我是害怕失業,一臉得意地許諾,只要我願意將主管的位置讓給女助理,他便大發慈悲讓我繼續留在公司。

可他不知道,簽約前,項目投資人也和我打了個賭。

如果我沒有被男友卸磨S驢,他願意再追加三倍資金,幫助男友的公司上市。

反之,我不僅必須去她的公司擔任要職,她還會取消跟男友的合作,趁機吞併他的公司,讓他人財兩空。

1

看到手機裏,男友沈默川在公司羣裏通知所有人去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開慶功宴的消息後,我不由會心一笑。

三天前,入職三個月一單未開的女助理宋施施,突然公開要和身爲銷冠的我打賭。

誰拿下城西價值千萬的項目,另一個人就必須離職。

我當時雖然有些詫異,不過也沒太在意。

畢竟宋施施這種沒有任何項目經驗的水貨,公司上下人盡皆知。

就連她當初入職,都是沈默川看在她是小時候鄰居家的妹妹,才網開一面給了她一次實習的機會,根本不可能談的下項目。

而我因爲多年前就和項目的周總結識,不到三天我便順利簽下項目。

回神,我立馬趕到了羣裏定位的宴會廳。

沈默川正在臺上活躍着氣氛。

「爲了激勵這次拿下城西千萬大單,一舉幫助公司解決上市資金問題的功臣,我決定自掏腰包,給我們的大功臣一個驚喜。」

說着,沈默川便從包裏取出一條鑲着鑽石的金項鍊。

那正是幾個月前,我們逛街約會時看到的款式。

因爲創業前幾年日子太苦,即使公司走上正軌後,沈默川平時生活依舊很摳。

就連我上廁所多用了幾張衛生紙,他都要斤斤計較一番。

沒想到,這次我只是多看了幾眼,他便花費上百萬送我。

我心中一暖,剛準備起身,卻發現宋施施已經一路小跑到了臺上,輕車熟路地將項鍊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可沈默川不僅沒有生氣,反倒笑吟吟地讓宋施施分享下自己只用三天就簽下城西項目的祕訣。

我頓時愣在原地。

城西的項目明明是我和周總親自簽約的,怎麼成了宋施施的功勞?

我並不想破壞難得的氣氛,一直忍到開餐,我才私下找到宋施施質問道:

「你是不是在合同上做了甚麼手腳?」

看清是我後,宋施施卻詭異一笑,隨後假裝喫痛,癱倒在地紅着眼道:

「楚雅姐,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你這個主管風頭的。」

「您既然想要這條項鍊,我給您就是了,求您別再打我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我身後傳來。

只見沈默川死死地將宋施施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盯着我:

「楚雅,宋施施是公司的功臣,你有甚麼資格打她?」

看着宋施施躲在沈默川身後衝我挑釁一笑,我更加篤定是她做了手腳,解釋道:

「默川,你別被她的演技給騙了!城西的合同明明是我拿下的。」

可沈默川卻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楚雅,我知道你一向和宋施施不對付,但你怎麼說也是她的前輩,何必自失身份撒這種謊?」

「何況退一萬步講,你說是你簽下的城西項目,誰又能給你作證?」

聞言,我卻心中一喜,看向同一個部門的同事。

簽單那天,我特意做東請整個部門喫火鍋,他們再清楚不過。

可整整五分鐘過去,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我頓時有些心寒

部門裏如今的這些老員工,基本都是我這些年親手帶出來的。

每次發部門績效,我甚至寧可自己少拿甚至不拿,也不想讓他們焦慮。

可如今,所有人都刻意避開我的視線,無動於衷。

見狀,沈默川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冷着臉提醒道:

「楚雅,這是公司,不是在家裏,爭風喫醋也要有個度。」

「別忘了,你已經輸了賭約,如果不是施施替你求情,你連來參加慶功宴的資格都沒有。」

還不等我開口,宋施施就假惺惺紅着眼道:

「沈總,畢竟楚雅姐還沒有正式審批離職,那她就還是我的主管。」

「我惹楚雅姐不高興了,她管教我也是應該的。」

說罷,宋施施作勢就要直接朝我跪下。

沈默川立馬攔住,隨後一臉厭惡地看着我:

「楚雅,想不到你平日裏在公司就是這麼欺負新人的。」

「怪不得施施明明這麼優秀,卻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之前三個月愣是沒開出一單。」

「肯定是你暗中打壓,利用自己的權勢把她的客戶都搶走了!」

話音未落,宋施施卻急忙替我解釋起來:

「沈總,楚雅姐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也是爲了我好,希望我能精益求精,才嚴格要求我的。」

一番表演下來,沈默川看她的眼神愈發心疼,隨即冷着臉看向我:

「本來看你是公司元老,我不想追究的,可你非要得寸進尺。」

「既然拿不出證據,你就按照賭約,自己去辦離職吧!」

聞言,我卻從包裏取出一份當初和周總簽約時留下的合同複印件。

「誰說我沒有證據?」

乙方一欄,白紙黑字寫着我的名字。

看着沈默川接過合同當場愣住,我本以爲這下總算真相大白。

可下一刻,他卻陰沉着臉徑直給了我一巴掌。

「楚雅,你爲了面子居然敢僞造合同,要是傳出去了,你是想毀掉整個公司嗎?」

說罷,沈默川便將複印件撕得粉碎。

可我看着沈默川眼底的那一絲心虛,心也碎了一地。

我一直以爲,沈默川是被宋施施矇在鼓裏。

可沈默川在商場多年,一眼便清楚合同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還是毀掉了證據,替宋施施說話。

現在想想,八成是他爲了賭約,主動幫宋施施改了合同。

畢竟除了他,公司裏還有誰有這個能力,能繞開監控更改合同呢?

回神,我看向沈默川,神色複雜:

「默川,七年了,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沈默川卻冷哼道:

「少跟我套近乎,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別說是七年,就是十七年又怎麼樣?好好的慶功宴都被你毀了,真以爲自己是老臣就能肆意妄爲?」

我看着沈默川故意裝傻充愣的模樣,不由諷刺一笑。

爲了宋施施,他還真是甚麼都做的出來。

不過,他還不知道,項目簽約前,同爲女生的投資人周總也和我打了個賭。

她早就看出了沈默川處事中的薄情。

跟我打賭,如果我沒有被沈默川卸磨S驢,她願意再追加三倍資金,幫助沈默川的公司順利上市。

反之,我不僅必須去她的公司工作,她還會取消跟沈默川的合作,趁機吞併他的公司,讓他人財兩空。

我當時嗤之以鼻,覺得投資人不過是杞人憂天。

先不論這些年,我爲公司做了多少貢獻,單單是我和沈默川這麼多年的感情,他又怎麼可能會背刺我?

可沒想到,我又一次輸了。

既然沈默川爲了宋施施做到這個地步,那我就隨了他的心願,給宋施施讓位走人。

不過到時候合作沒了,他能不能承受的起這個代價,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回神,宋施施還在假惺惺替我求情:

「沈總,楚雅姐這三個月其實教了我不少,小時候我媽總說人要懂知恩圖報。」

「如果你執意要開除楚雅姐,就把我也一起開除好了!」

眼看我始終低頭不語,沈默川還以爲我是慫了,一臉得意道:

「行吧,只要你願意將主管的位置讓給宋施施,我也不是不能讓你繼續留在公司。」

可我不僅不生氣,反倒點了點頭。

沈默川立馬心滿意足地笑出聲:

「既然你這麼識趣,就在系統上自己申請調崗吧。」

聞言,我卻淡然一笑:

「沈總,何必那麼麻煩。」

「等我離職後,宋施施直接頂上便是。」

2

聞言,在場衆人紛紛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沈默川這次雖然利用自己的特權幫宋施施改了合同,但目的無非是讓她不被開除。

至於那個賭約,並沒有人當真。

畢竟我是公司常年銷冠,真的離職了,公司的運作肯定會受到影響。

見狀,宋施施立馬拉住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楚雅姐,那只是隨口一個賭約,你怎麼能當真呢?」

「就算真的要走,也是我這個新人離開纔是!」

可沈默川卻是一臉淡然地盯着我:

「楚雅,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

「欲擒故縱這套,拿來對付那些剛畢業的小男生或許還行,但對我沒用。」

「離開誰,公司都照樣不會倒。」

「你想離職,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審批。」

聽着他冷冰冰的威脅,我的心也冷了不少。

曾幾何時,沈默川的眼裏都是我。

七年來,公司遇到過大大小小無數困難,最危險的一次,是因爲我當時不懂人情世故,在酒桌上得罪了公司唯一的供應商。

當時對方直接放下狠話,只要沈默川一日不開除我,他就一日不供貨。

不論我怎麼道歉求情,對方始終不肯放過。

眼看公司就要因爲缺少原料違約背上債務,我主動寫了辭職信,給供應商跪下道歉,打算一人承擔。

原料重新發來那天,沈默川哭紅了眼,發誓說此生絕不會再讓我受到這樣的屈辱,絕不會再讓我被開除。

可如今,他或許早就忘記了當初的誓言。

回神,我直接在手機上提交了離職申請。

不論他是真心想卸磨S驢開除我,還是S雞儆猴只想給我個教訓,我都不在乎了。

「抓緊審批,謝了。」

說罷,我轉身剛準備離開,宋施施卻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

「楚雅姐,你不能走!」

還不等我搞清楚她又想做甚麼,宋施施卻小心翼翼道:

「你現在身上這套是沈總專門給主管級的管理層定製的禮服,現在公司資金短缺,你也是知道的,爲了解決這件事,沈總這個月都瘦了好幾斤了。」

「就當是爲了沈總,你開個價吧,我自掏腰包也會賠給你的。」

我看着宋施施繞了一大圈找理由的模樣,不由諷刺一笑。

我就說她怎麼突然這麼好心。

原來是看上了這套禮服。

這是六年前,沈默川爲了表彰我爲公司拿下第一個百萬大單,親手帶我去私人裁縫店定做的晚禮服。

在公司,這套衣服說是部門的門面也不爲過。

不等我表態,沈默川便臉色不悅道:

「憑甚麼讓施施出錢?」

「這套禮服當初是公司出的錢,那就是公司的資產。」

「如果你今天執意要離職,現在就脫下來還給公司!」

說罷,眼看我一言不發,沈默川還以爲我慫了,剛準備開口,我卻直接將身上的禮裙,扔給了他。

似乎是沒想到我真的寧可只穿着內搭也要辭職,沈默川頓時有些慌了。

「楚雅,你......你來真的?」

宋施施也不忘表現自己,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給我披上:

「楚雅姐,沈總他剛纔只是一時衝動說的氣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現在正是梅雨季,要是因爲我的緣故讓你淋溼感冒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卻懶得再跟他們耗下去,直接打車回了家。

令我意外的是,一向眼裏都是宋施施的沈默川,這次居然也追了回來。

看着我渾身被淋溼的模樣,他主動給我拿來了毛毯,嘆了口氣:

「楚雅,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倔?」

「剛纔外面人多,你那樣頂撞我,我身爲總裁總得樹立自己的威信。」

「我只是覺得施施還年輕,想再給她次機會,你那麼較真那個賭約幹嘛?」

「你在公司這麼多年了,難道還怕別人在背後嚼舌根?」

自打三年前公司越做越大後,這還是沈默川第一次主動跟我解釋。

可我卻沒有耐心聽了。

眼看我還在氣頭,沈默川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公章還在公司,今天太晚了沒法給你蓋章簽字。」

「你想離職給自己放個假也可以,明天來公司我親自處理。」

「公司那邊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說罷,沈默川親了下我便匆匆離開。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忙着去哄宋施施。

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我下意識從包裏掏出一枚戒指,嘆了口氣。

三個月前,我就準備好了求婚戒指。

畢竟我和沈默川早在大學時就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過去,家裏自然也一直盼着我們的關係能穩定下來,早點結婚生子。

他一向內斂害羞,大學時也是我主動追求的他。

本來,我是打算慶功宴上向他求婚的。

如今似乎也沒這個必要了。

我長嘆一聲,準備放進抽屜時,卻意外發現了一份股份轉讓協議。

足足20%的股份。

沈默川一向將公司視作生命,股份更是提也不能提及的話題。

因爲股份分配這件事,我們這些年沒少吵架。

本來說好屬於我的股份,他卻一拖再拖,我也就沒再抱希望。

沒想到,時隔七年,他卻做出了讓步。

我心裏一暖,正準備原諒他時,目光卻瞥到了落款的位置。

下一刻,我手中的戒指頓時掉在地上。

3

被轉讓人一欄,寫的並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宋施施。

我知道,沈默川一直很偏心他這個從小玩到大的鄰居家的妹妹。

對於他們的關係,我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沈默川每次都總有藉口。

一旦多追問幾句,沈默川總會發火,說我不信任他,然後一個人躲在陽臺抽菸,開始新的冷戰。

時間長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我沒想到,他對宋施施的感情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我爲他和公司打拼七年,好幾次因爲應酬酒精中毒送去醫院,他都沒提過要給我股份。

可宋施施只來了短短三個月,唯一的成果還是偷來的,他卻已經準備好了股份轉讓書。

半晌,我將股份轉讓書放回抽屜,給投資人發去自己願賭服輸的消息。

做完這一切,我直接將戒指扔向窗外,也扔掉了我對他最後一絲憐憫。

既然他不念舊情,也別怪我讓他一無所有!

......

第二天,我按照約定來公司離職。

剛進門,就看到不少人圍着宋施施吹捧。

見我來了,衆人也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可宋施施卻特意顯擺了下身上原本屬於我的禮服。

「怎麼樣,我這身穿着是不是比你合適多了?」

跟她乾巴巴又矮小的身材不同,我一米七的模特身材,禮服尺碼自然也寬大。

可宋施施穿着卻極爲貼身。

原來,沈默川昨晚說的加班,就是替宋施施裁剪禮服。

看我一言不發,宋施施笑得更加放肆:

「昨天我只是略施小計,你就自己傻乎乎鬧着要離職。」

「老女人,你估計還不知道吧,沈總下週就要給我股份,到時候項目徹底交接完成上市後,我隨隨便便就身價過億。」

「要怪,就怪你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沒長腦子吧。」

我看着她白日做夢的模樣,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還身價過億。

她還不知道,因爲我和投資人的賭約,這次的項目已經黃了,很快投資人就會親自來取消合作,收回投資。

而他們違反條例違規更換負責人,這些股份,到時候只會讓她承擔更多的債務。

不過,我也懶得跟她解釋這些,一心只想去找沈默川離職。

畢竟投資人那裏,已經給我開出高於現在三倍工資的offer。

結果我沒走兩步,卻正巧碰到前來解約的投資人。

我剛準備打個招呼,宋施施卻突然大喊一聲,隨即指着我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楚雅姐,公司畢竟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把你當作前輩。」

「可你卻故意堵在公司門口攔住投資人,想要當面詆譭沈總,攪黃項目,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不等我反應過來,沈默川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指着我罵道:

「楚雅,我沈默川待你不薄,你卻因爲離職遷怒整個公司。」

「這麼做,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公司的栽培嗎?」

一時間,在場的一衆同事也紛紛作證。

看着衆人異口同聲的模樣,我頓時明白。

這是資本給我做局了。

沈默川明明可以線上審批,卻故意讓我今天來辦離職,顯然是早有預謀。

爲的就是在投資人面前讓我出糗,借刀S人讓投資人將我封S。

畢竟,我的實力如果真去了同行對家,以我手上的客戶資料,難免會對公司造成影響。

只有封S,才能徹底以絕後患。

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和周總認識,還早就立下了賭約。

眼看我沒有否認,沈默川笑的更加得意:

「周總,您也看到了,這樣不仁不義的毒婦,簡直就是行業裏的害蟲,日後難免會故意針對我們的項目。」

「還請您以大局爲重,整頓這種不正之風!」

沈默川並不知道,周總早就調查過我所有資料,對我的能力和品行了如指掌。

如今親耳聽到沈默川顛倒黑白,甚至還打算利用她時,周總頓時氣笑了。

「好好好!」

「法務,就按之前說的辦吧!」

眼看投資人動怒,沈默川頓時高傲地像只旗開得勝的大公雞,一臉神氣地看向我,洗耳恭聽等着我被封S。

可下一刻,法務卻繞開我,遞給沈默川一份文書:

「沈先生,貴司私自調動負責人,嚴重違背合同條款,我方決定取消和貴公司的合作,收回所有投資,並準備不日提起訴訟,追究沈氏一方對我司造成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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