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黑風高，S人夜，啊呸，是“借”材料的好時節！
蔣飛貓着腰，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破舊的單身教職工宿舍。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從箱底翻出來的深色運動服，顏色嘛，大概是那種在黑夜裏能和影子玩捉迷藏的級別。
“今晚，我就是暗夜潛行者，代號‘內內大盜’......不對，是‘聖衣素材高級調研員’！”蔣飛給自己打氣，儘管心臟還是不爭氣地在胸腔裏敲鑼打鼓。
這他孃的，比高考還緊張刺激。
他熟練地（並沒有）繞開了宿舍區那幾條燈火通明、堪比商業街的大路，專挑那些犄角旮旯、黑燈瞎火的小徑。
目標——前方那棟散發着淡淡洗衣粉香味和某種神祕氣息的淡粉色建築——女生宿舍樓E棟！
這顏色，真是......少女心爆棚，跟他接下來要乾的事兒，形成了鮮明對比。
“神級職業的新手任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燒得慌。”蔣飛再次確認任務目標：獲取合成“青銅聖衣（殘片）”的材料——女生絲襪。
一想到這個，他就感覺臉上發燙，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興奮的。
（自我質疑：這系統真不是哪個猥瑣大叔開發的惡趣味程序嗎？我怎麼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啊！）
女生宿舍樓後方，燈光更爲稀疏。
蔣飛賊眉鼠眼地觀察了半天，最後選定了二樓一個看起來比較“親民”的下水管道，旁邊還有一扇虛掩着的窗戶，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的潛入點！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攀爬。
“我上！”
理想很豐滿，現實......真特麼骨感。
蔣飛畢竟是個“鑄造師”，還是無轉的那種，身體素質約等於小區遛彎老大爺的平均水平，可能還略遜一籌。
那下水管道滑不溜丟的，跟他想象中那種“蜘蛛俠同款，摩擦力十足”的道具完全不一樣！
他整個人跟條蛆似的在管道上蠕動，胳膊腿兒抖得跟剛蹦完迪似的，汗珠子“噼裏啪啦”往下掉，砸在樓下不知名的野草上，發出微弱的聲響。
“我頂你個肺啊！這破管子！抹了油嗎？！”他咬着牙，感覺自己快要昇天了。
真不是戰鬥職業，幹這種體力活，簡直是要老命！
就跟上週三我在城南舊貨市場，想扛個二手冰箱上五樓，結果在三樓樓梯拐角直接跪了，一個道理！
好不容易，真是老天保佑，他總算蹭到了二樓窗臺邊。
蔣飛顫巍巍地伸出手，剛想扒住窗沿，腳下那塊唯一能借力的凸起——噗嘰！——一坨鴿子屎，又或者是別的甚麼玩意兒，反正就是一滑！
“草（一種植物）！”
他整個人像是被髮射的炮彈，不對，是自由落體的破麻袋，“咚”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樓下的草坪上。
世界，安靜了。
隨即而來的是鑽心的疼，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嗷嗚......”蔣飛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感覺自己屁股蛋子可能摔成了八瓣。
不行，不能在這兒躺屍！
他掙扎着，手腳並用地從草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躲進了一旁的灌木叢裏，把自己縮成一團，活像個受了驚的土撥鼠。
“媽的，出師不利啊！”蔣飛一邊揉着摔疼的腰，一邊齜牙咧嘴。
（自我質疑：我是不是該放棄？這玩意兒也太難了吧？爲了個破絲襪，值得嗎？）
不！值得！九轉神職！想想張傲那張臭臉！想想凌鳳那嫌棄的眼神！
“再來！”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瘋狂。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老子一定成功！
調整了一下呼吸，蔣飛再次從灌木叢裏鑽了出來。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點，攀爬的時候更加小心，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穩妥。
過程依舊艱辛，但好歹，他有驚無險地再次爬到了二樓窗臺。
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撐，翻身！
“噗通。”
這次是屁股先着地，雖然還是有點狼狽，但好歹是進來了！
二樓的走廊，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安全出口的幽幽綠光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空氣中瀰漫着女生宿舍特有的、混雜着各種洗髮水、沐浴露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淡淡體香的味道。
蔣飛屏住呼吸，跟做賊似的（他現在就是在做賊），踮着腳尖，小心翼翼地在走廊裏摸索。
這感覺，比當年期末考試抄小抄還刺激。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這幫小丫頭，大半夜不睡覺，又在搞甚麼名堂......”
臥槽！宿管阿姨？！
蔣飛頭皮瞬間炸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想都沒想，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推開右手邊一扇沒有完全關緊的房門，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閃了進去！
然後輕輕地，用盡畢生所學，把門帶上，只留下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蔣佛爺保佑！道祖三清保佑！阿彌陀佛麼麼噠！
蔣飛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大氣都不敢喘。
宿管阿姨似乎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蔣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萬幸，幾秒鐘後，腳步聲再次響起，然後漸漸遠去。
“呼......”蔣飛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後背都溼透了。
撿回一條狗命。
真是比玩《生化危機7》被岳父追S還讓人尿急。
驚魂甫定，蔣飛這纔開始打量自己誤入的這個房間。
咦？這裏......不太像普通的女生宿舍啊。
房間挺大，而且沒有那種常見的上下鋪，反而擺放着不少健身器材——跑步機、動感單車、瑜伽墊，牆角甚至還有一個沙袋。
這特麼......更像是個小型健身房？
難道是學校給體育特長生準備的特殊宿舍？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陽臺。
陽臺上，晾衣架隨風微微晃動。
而在那晾衣架上，掛着一抹......黑色。
蔣飛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任務目標——黑色！絲滑！女士絲襪！而且看那精緻的暗紋，品質絕對上乘！
系統誠不欺我！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哈！
不對，還是費了老大勁的，屁股現在還疼呢。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陽臺，準備幹那“神聖”的一票。
就在他的賊手即將觸碰到那滑溜溜的布料時，眼角不經意地掃過房間內書桌的一角。
書桌上，放着一本攤開的學員證。
學員證上，一張英姿颯爽、眼神銳利得能戳死人的證件照，下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三個大字：
江！寒！霜！
轟——！！！
蔣飛的腦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
江寒霜？！
那個以一人之力單挑三頭二階魔化野豬，毫髮無傷，榮登學院戰力榜前三，被譽爲“冰山女戰神”的江寒霜？！
那個據說脾氣跟她的職業“冰霜劍士”一樣，能把人凍成冰雕的江寒霜？！
那個因爲訓練太刻苦，常年住在特批的單人訓練型宿舍的......江寒霜？！
我特麼......我特麼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啊！還是帶核彈頭的那種！
蔣飛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這要是被發現了，他蔣飛，今天怕不是要被這位女戰神當場拆成零件，然後按斤賣廢鐵！
不不不，是直接人道毀滅，連骨灰都給你揚了！
跑！必須立刻跑！
可是......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還沒拿到手）的絲襪。
再想想系統的任務，想想那“九轉神職”的誘惑......
“媽的，富貴險中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蔣飛一咬牙，一跺腳，心中發狠。
“江寒霜學姐，對不住了！等我以後牛逼了，十倍，不，百倍償還你！給你買一卡車最新款的絲襪！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包你滿意！”
他一邊在心裏碎碎念，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一把扯下了那條帶着幽香（他發誓他沒聞，是風吹過來的！）的黑色暗紋絲襪，胡亂塞進了自己懷裏。
入手溫熱，還帶着點......嗯，特殊的彈性。
一個冷若冰霜的女戰神，日常穿着如此......性感的絲襪？
這反差感，嘖嘖。
得手了！
蔣飛不敢多待一秒，轉身就往窗戶撲去。
原路返回！
他手忙腳亂地爬上窗臺，往外一翻——
“啊呀！”
腳下又是一滑！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他再一次，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從二樓摔了下去。
“嘭！”
這次摔得比上次更狠，蔣飛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直冒金星。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劇痛。
“老子的腰......”他呻吟着，掙扎着爬起來，也顧不上形象了，連滾帶爬，用盡喫奶的力氣，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光下，一個狼狽的身影，一瘸一拐，漸行漸遠。
“咣噹！”
蔣飛一頭撞開自己宿舍的門，然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
顫抖着手，從懷裏掏出那件“戰利品”。
絲襪已經被他的汗水浸溼了大半，緊緊地貼在布料上，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
【叮！檢測到核心材料“蘊含戰意的絲襪（江寒霜·原）”，品質：優秀。符合合成條件！】
【請宿主進入鑄造空間，開始您的第一次神級鑄造！】
系統的提示音，此刻聽起來簡直是天籟之音！
“終於......搞定了！”
蔣飛咧嘴一笑，顧不上滿身的痠痛，心念一動，進入了那個神祕的鑄造空間。
他的面前，那個簡陋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方塊工作臺”靜靜懸浮着。
蔣飛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那條同樣被汗水浸透的“男性貼身內衣”和這條新鮮出爐、還帶着女戰神“氣息”的黑色絲襪，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隨機合成，啓動！”
工作臺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將兩件物品包裹。
幾秒鐘後，光芒散去。
兩件全新的物品，靜靜地躺在工作臺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合成“青銅聖衣（殘片·護胸）”！】
【叮！恭喜宿主，成功合成“青銅聖衣（殘片·護腿）”！】
成了！
蔣飛迫不及待地查看裝備屬性。
【青銅聖衣（殘片·護胸）】
防禦力：+50
魔法抗性：+30
敏捷：+5
特效：【韌性守護】：受到致命攻擊時，有5%幾率免疫該次傷害（每日一次）。
【青銅聖衣（殘片·護腿）】
品質：優秀（可成長）
職業限定：神級腦洞鑄造師
防禦力：+40
魔法抗性：+20
移動速度：+10%
特效：【疾風】：短時間內爆發速度提升20%（冷卻時間1小時）。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蔣飛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屬性！
市面上那些所謂的優秀級青銅裝備，跟這兩件殘片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中的戰鬥機啊！
就這防禦，就這特效，說出去誰信是“無轉”職業能用的？！
賺翻了！
今晚這頓摔，值了！
蔣飛手舞足蹈，差點又把腰給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