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被最好的兄弟親手謀S,死前才發現十五年的友情是他設計的獵S遊戲。

我失去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傑作。

但死神給了我重生的機會,這一次該輪到他品嚐絕望的滋味了。

他臉上的僞裝徹底撕掉,露出嗜血的獠牙:

“十五年了,看你這蠢貨天天叫我好兄弟,我差點笑死。”

“你以爲她愛過你?做夢吧!”

那一刻,憤怒如海嘯般吞噬了我的理智。

1

鋼管砸在我頭上的那一刻,世界瞬間爆炸成無數個血紅色的碎片。

我林紹華跪在這間破敗出租屋的地板上。

鮮血從頭頂流淌下來,在我面前匯成一灘暗紅色的湖泊。

身上的刀傷還在滲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肺部被刀片切割。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陳志遠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着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興奮。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還是陳志遠的臉,但扭曲得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眼中燃燒着十五年積壓的嫉妒之火,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十五年了,紹華。十五年!”

他舉起那根沾滿我鮮血的鋼管,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這十五年的嗎?”

他用鋼管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迷醉,就像嗜血的野獸聞到了獵物的恐懼。

“每天晚上,我都會想象這一刻。”

“想象你跪在我面前,想象你求饒的樣子。”

“想象你終於明白誰纔是這場遊戲的主宰。”

我想說話,但喉嚨裏只能發出沙啞的血泡聲。

“說不出話了?”陳志遠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如同破碎的玻璃,刺破了夜晚的寂靜。

“那就聽我說。聽我告訴你,你是怎麼一步步走進我爲你挖掘的墳墓的。”

他蹲下身,湊近我的耳朵,聲音低沉得像惡魔的呢喃:

“從大學第一天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我要毀掉你。”

“不是因爲恨,紹華,是因爲你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智慧、才華、成功、女人......”

“你就像一個小偷,偷走了我生命中所有美好的東西。”

他站起身,在我面前踱步,就像一個演員在舞臺上獨白。

“你以爲雅琳愛你?”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病態的快樂。

“她從來沒有愛過你。”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告訴她,你只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個工具。”

“一個有錢的、愚蠢的工具。”

這句話比任何刀刃都要鋒利,直接刺穿了我的心臟。

“她演得不錯,對吧?”陳志遠繼續折磨着我。

“三年的婚姻,每一個吻,每一次擁抱,每一聲‘我愛你’,都是表演。”

“而你,你這個天真的傻子,真的以爲自己得到了真愛。”

我感受到一種超越痛苦的絕望,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原來,我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場笑話。

“但這還不夠。”陳志遠的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我要你失去一切,甚至是你父母的生命。”

聽到父母兩個字,我的身體猛然一震。

“是的,你的父母。”他看出了我的反應,笑得更加燦爛。

“那個心臟病專家是我安排的,手術檯上的‘意外’也是我安排的。”

“你以爲是醫療事故?不,紹華,那是謀S。”

“我親手S死了你的父親,然後看着你母親在絕望中跳樓。”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甚麼叫做撕心裂肺。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在滴血。

“看到你的表情了嗎?”陳志遠陶醉地看着我。

“這就是我想要的,這比S死你更讓我快樂。”

2

他又一次舉起了鋼管,但這次不是爲了攻擊,而是爲了欣賞上面的血跡。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甚麼嗎?”他輕撫着鋼管上的血痕。

“直到最後一刻,你還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

“當雅琳提出離婚的時候,你還來找我哭訴。”

“當你父母死去的時候,你還抱着我痛哭。”

“你甚至感謝我一直以來的‘支持’和‘幫助’。”

他的笑聲越來越狂野,越來越瘋狂,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你就是個笑話,林紹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帶着這樣的真相死去。

可怕的是明白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噩夢。

但就在我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一種奇怪的平靜降臨了。

不是認命,而是一種超越憤怒和絕望的清明。

如果上天給我第二次機會......

鋼管最後一次落下,世界陷入黑暗。

“紹華,你醒了。”

宋雅琳的聲音將我從噩夢中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了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的臉。

現在,這張臉在我眼中就像一張精美的面具,下面隱藏着腐爛的真相。

“你做噩夢了嗎?出了好多汗。”

她伸手想要摸我的額頭,那動作看起來如此自然,如此關切。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疼......你抓疼我了......”她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我鬆開手,看着她手腕上的紅印。

這是我第一次用力對待她,也是我開始反擊的第一個信號。

“雅琳,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坐起身,直視着她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你還會愛我嗎?”

這個問題讓她明顯愣了一下。

我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很快被精心準備的溫柔取代。

“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她的聲音裏帶着受傷的委屈。

“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錢。”

謊言。如此完美的謊言,如此熟練的表演。

“是嗎?”我繼續盯着她。

“那如果陳志遠比我更有錢,你會選擇他嗎?”

這一次,她的臉瞬間蒼白了。

“你......你爲甚麼要提到志遠?”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們發生甚麼事了嗎?”

她的反應證實了我的所有懷疑。

即使在這個時間點,她和陳志遠之間的聯繫就已經比她和我之間的更加緊密。

“沒發生甚麼。”我冷冷地說。

“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

我起身開始穿衣服。

今天是碰瓷事件的日子,是這場噩夢的開始。

但這一次,遊戲規則將由我來制定。

“紹華,你今天有些奇怪。”宋雅琳試探性地說道。

“是不是公司有甚麼問題?”

我轉過身看着她。

這個女人,這個我曾經願意爲她付出生命的女人。

現在正在我面前演着她那套完美的戲碼。

“雅琳。”我走近她,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聲音說道。

“你演技真的很好。”

“甚麼?”她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說,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我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如果不是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還在努力維持着無辜的表情。

“紹華,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聽不懂?”我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那讓我說得更清楚一點。宋雅琳,你和陳志遠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3

這個問題就像一顆Z彈,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僞裝。

她的眼中閃過恐慌、憤怒、絕望,還有一種被發現祕密後的瘋狂。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她還在垂死掙扎。

“志遠是你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我和他沒有任何特殊關係。”

“朋友?”我冷笑道。

“朋友會在深夜給你打電話嗎?朋友會知道你內衣的尺碼嗎?”

“朋友會在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我從來沒見過的首飾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拳,擊碎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的眼中開始出現眼淚,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被她的眼淚所欺騙。

“紹華......你誤會了......”她開始哭泣。

“我可以解釋......”

“解釋?”我打斷了她。

“解釋你是怎麼背叛我的?解釋你是怎麼和我最好的朋友睡的?”

“還是解釋你們是怎麼計劃毀掉我的?”

最後一個問題讓她徹底崩潰了。

她不再哭泣,而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表情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是的,我都知道了。”我回答道,感受着一種奇異的解脫。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我知道你和陳志遠的計劃。”

“我知道今天即將發生的碰瓷事件,我知道你們想要奪走我的一切。”

她靜靜地看了我很久,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沒有溫暖,沒有甜蜜,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裏的惡毒。

“既然你都知道了。”她擦掉眼淚,露出了真正的面孔。

“那我也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這一刻,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溫柔賢惠的妻子,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一個冷漠、貪婪、毫無底線的女人。

“你想知道真相嗎,林紹華?”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刻薄。

“那我就告訴你真相。我確實從來沒有愛過你。”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有錢的傻子。”

她的話就像利刃一樣,試圖刺穿我的心臟。

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到痛苦。相反,我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你以爲自己很有魅力嗎?”她繼續攻擊着。

“你以爲你的溫柔和體貼能感動我嗎?別自欺欺人了。”

“我在牀上的每一聲呻吟都是假的,我對你說的每一句甜言蜜語都是謊言。”

“說完了嗎?”我平靜地問道。

我的冷靜顯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以爲我會憤怒,會崩潰,會求她回心轉意。

但我甚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地聽着她展示自己的醜陋。

4

“你不生氣?”她有些困惑地問道。

“爲甚麼要生氣?”我走向門口。

“我爲甚麼要爲一個從來沒有存在過的幻象而生氣?”

我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宋雅琳,謝謝你撕掉了面具。這讓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我走出了臥室,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那裏。

我知道她很快就會給陳志遠打電話,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那又怎樣?遊戲纔剛剛開始。

“紹華!”

陳志遠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充滿了急切和擔憂。

我聽見他快步上樓的腳步聲,聽見他在門外急促的敲門聲。

“紹華,開門!雅琳打電話給我了,她說你們吵架了?”

我慢慢走向門口,深呼吸了一下。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張完美的關切面孔。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定會被這種兄弟般的關懷所感動。

“志遠。”我平靜地說。

“紹華,你沒事吧?”他仔細打量着我,試圖從我的表情中讀出甚麼。

“雅琳說你今天很奇怪,還問了一些......一些關於我的問題。”

“是的,我問了一些問題。”我讓開身體,讓他進入房間。

“比如,你和我妻子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句話讓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紹華,你在說甚麼?”他轉過身看着我,眼中滿是困惑和受傷。

“我和雅琳只是朋友關係,就像你我一樣。”

“朋友關係?”我關上門,靠在門上看着他。

“朋友會在深夜給對方打電話嗎?”

“那......那是因爲我擔心你。”他的聲音開始有些不穩。

“有時候我覺得你工作太辛苦了,想通過雅琳瞭解一下你的情況。”

“擔心我?”我冷笑道。

“那你爲甚麼從來不直接問我?”

陳志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林紹華,你到底想說甚麼?”他的聲音提高了。

“我把你當成親兄弟,你卻在這裏懷疑我?”

“親兄弟?”我慢慢走向他。

“陳志遠,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五年。”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十五年。”我重複着這個數字。

“十五年的友誼,十五年的信任。”

“你知道這十五年對我意味着甚麼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着我。

“意味着我把你當成了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我繼續說道:“意味着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把我的命交給你。”

“紹華......”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是現在。”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我想知道,在這十五年裏,你有一天,哪怕是一天,真正把我當成過朋友嗎?”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要害。

我看見他的臉色瞬間變白。

看見他眼中閃過恐慌、憤怒,還有一種被發現祕密後的絕望。

5

“你......你甚麼意思?”他還在試圖挽回。

“紹華,我不明白你爲甚麼要這樣說。”

“不明白?”我走到他面前,近距離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讓我幫你明白。”

“陳志遠,告訴我,今天我要去見的那個投資人。”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給他打過電話?”

這個問題讓他徹底慌了。

我看見他的瞳孔開始收縮,看見他的手開始顫抖。

“我......我爲甚麼要給投資人打電話?”他結結巴巴地說。

“爲了告訴他一些關於我的‘不利信息’。”我冷冷地說。

“比如我的人品有問題,比如我的公司存在財務風險。”

“你胡說!”他突然爆發了。

“林紹華,你瘋了嗎?我爲甚麼要害你?”

“爲甚麼?”我後退了一步,給他足夠的空間展示他的憤怒。

“也許是因爲嫉妒,也許是因爲貪婪。”

“或者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我當成過朋友。”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

“林紹華,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我陳志遠需要嫉妒你甚麼?”

“技術、成功、金錢、女人。”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所有你自認爲應該屬於你但實際上屬於我的東西。”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他的臉變得通紅,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你以爲你很了不起是嗎?”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以爲你的成功都是靠自己得來的嗎?”

“難道不是嗎?”我反問道。

“不是!”他大聲喊道。

“沒有我,你甚麼都不是!”

“是我幫你完善了那些技術,是我幫你聯繫了客戶,是我幫你建立了公司!”

“是你幫我?”我冷笑道。

“還是你在利用我?”

“利用?”他的笑聲變得瘋狂。

“林紹華,你真的以爲自己很聰明嗎?”

“你知道這些年來我爲你做了多少事嗎?”

“比如今天安排的碰瓷?”我直接說出了關鍵。

這句話就像一顆Z彈,瞬間炸碎了他所有的僞裝。

他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憤怒被恐慌取代。

“你......你說甚麼碰瓷?”他還在試圖否認,但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陳志遠,遊戲結束了。”我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王大力,我知道那個碰瓷團伙,我知道你給他們的十萬塊錢。”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像被雷電擊中一樣。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他喃喃自語道。

“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我說道。

“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可以誠實地面對彼此了。”

他靜靜地看了我很久,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裏沒有溫暖,沒有友善,只有一種被發現後的瘋狂釋然。

“好,林紹華,你想要誠實是嗎?”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那我就給你誠實。”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自在。

“你說得對,我確實安排了碰瓷。”

他看着我,眼中沒有一絲悔意。

“不僅如此,我還安排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投資人那邊的問題,銀行貸款的延遲。”

“甚至你父母的醫療問題,都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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