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3
我揹着手猛轉過去,裝作糾結地抱怨道。
“上次車禍的傷口好疼,都小半個月了,怎麼還沒好呀?”
周賀然無奈地把我抱到牀上,拿出藥開始塗抹。
“我每次叫你抹藥,你甚麼時候好好抹過?乖一點,我給你抹。”
我迷茫地看着周賀然,始終無法把這樣一個人和那件血衣聯繫在一起。
或許只是他自己受傷留下的血痕呢?
我剛想回應一句,手機卻接連彈出消息震動。
我頓時心煩地點開,果然又看到熟悉的污言穢語。
“你的腿好白,是不是受傷了?”
“讓那個玩意兒滾開!憑甚麼他能碰你?你就這麼喜歡被男人摸嗎?!”
“你真是笨蛋,寶寶,你好可憐。只有我會對你好,我也可以變成那樣照顧你,我會比他好無數倍......”
每天這個時間點,總會有個未知號碼給我發一堆噁心到看不懂的短信。
拉黑多少次都沒用。
我把手機遞到周賀然眼前,抱怨道。
“這人是不是神經病啊,每天都發,我都想報警了。”
周賀然皺眉翻了幾下,一邊截圖發給自己一邊罵道。
“哪兒來的變態,整天幻想別人老婆惡不噁心?我截圖叫同事查一查,過兩天我出差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聽到“出差”二字,某個場景忽然在我腦中浮現,伴隨着劇烈的頭疼,我死死抓住周賀然的手,咬着牙道。
“你......能不能別去出差?”
周賀然緊張托住我,熟練地按摩我的太陽穴,輕聲問。
“爲甚麼寶寶?這次的事很重要,我必須去呀。”
破碎到看不懂的畫面漸漸消退,我渾身冷汗直流,緊抓着周賀然的手,慌張道。
“我......我也不記得了,就是覺得出差的話......會發生不好的事。算了,你先去喫吧,我馬上過去。”
周賀然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卻還是轉身離開。
我這才死死咬住嘴裏的肉,顫抖着手給我的助理法醫發去一條消息。
“我這兒有一件東西,待會同城寄給你,你幫我做個DNA鑑定。切記保密。”
方纔我沒有向周賀然說的是。
那段破碎的記憶裏,我看到了滿身血跡卻仍詭譎笑着的周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