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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混着海浪衝刷着我的臉,我的身體已經麻木,連求生的念頭都快要磨滅。
突然,一陣劇烈的宮縮讓我猛然驚醒。
我拖着沉重的身體,爬到船艙門口,用盡全力力氣捶打着艙門。
“開門!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每一次用力,都讓我全身骨頭欲裂。
直到指節血肉模糊,艙門內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我燃起一絲希望,再次呼救。
門開了一道縫,是陸謹言的助理阿誠,看到我的樣子,他一臉的不忍。
“太太,您別喊了!陸總正在裏面安慰蘇晴小姐,您要是惹他生氣,後果會更嚴重!”
“您只要熬過今晚,明早我一定會求陸總送你去醫院的!”
我嚥下這錐心的羞辱,聲音嘶啞。
“外面的風浪越來越大,船會翻的!而且我馬上就要生了!”
“送我去醫院!我跟孩子要是死了,老夫人不會放過你,整個陸家都會因爲他今天做的錯事而陪葬!”
阿誠的臉色變了,他比誰都清楚老夫人的手段。
他猶豫片刻,立刻撥通了陸謹言的電話。
“陸總,太太的情況很不好,她好像真的要生了,外面的海浪也太大了,要不先送她回岸上?”
陸謹言的聲音透着一絲煩躁。
“怎麼可能,我問過醫生,她的預產期還有一週。”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難得地慈悲。
“你先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在裝......”
話沒說完,蘇晴嬌弱的聲音插了進來。
“謹言,姐姐她最會演戲了,你忘了嗎?上次她就是這樣騙你,才讓你錯過了見伯母最後一面的。”
陸謹言立刻沉默了。
隨即,他對着電話冷酷地下令。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讓我放她走!我說了,甚麼時候該她生,她才能生!別管她,讓她在外面好好清醒一下!”
他決絕地掛斷了電話,阿誠也只能無奈地退了回去。
冰冷的海水不斷沖刷着我的身體,腹中的血水混着醬汁,在我身下匯成一灘。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在徹底消沉的前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我的孩子必須活下來。
這個信念,讓我硬生生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