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沈平章你個畜生!我女兒清清白白的身子,就這麼被你糟蹋了,我S了你!”

沈平章被一聲咆哮驚醒,猛地坐起,看到眼前一幕,當場石化。

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房屋,斑駁的牆壁上貼着泛黃的報紙,房頂低矮得彷彿要壓到人頭頂。

身邊還坐着一個少女,碎花布衫的盤扣崩開兩顆,領口歪斜,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正哭得梨花帶雨。

牀邊站着一個提着扁擔的大叔,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彷彿要將自己生吞活剝。

沈平章很懵逼。

我不是正參加一個軍工論壇,給那些將軍們講完“量子通信在現代戰爭中的應用”課題後,在酒店休息嗎?

甚麼情況?

嘶!

突然一陣頭疼欲裂,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被強行灌入腦海。

現在是1980年,王家坪村。

原主是插隊知青,也叫沈平章,牀上的女子是村花蘇小晴。

就在今天中午,村裏另一個知青陳萍萍,請沈平章和蘇小晴喫飯,把兩人灌醉。

然後,原主和蘇小晴迷迷糊糊睡在了一個被窩。

再然後,就被人家父母來捉姦了。

蘇小晴的母親張霞哭嚎着撲到炕邊,用被子把女兒包得嚴嚴實實,捶胸頓足,“作孽啊,這可讓我們蘇家以後怎麼做人啊!”

角落裏的陳萍萍大驚失色,“我好心請你們兩個喫飯,你們怎麼能在我家做出這種事!”

可她垂下眼瞼掩住眼底寒光,卻藏不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然而,前世作爲軍工院士的沈平章何等敏銳,還是從她眼底捕捉到了那一抹轉瞬而逝的狡黠。

他彷彿明白了。

這一切,是個陰謀。

1980年,國家出臺政策,允許知青回城,但名額有限。

王家坪有兩個知青,卻只有一個名額。

原主一直默默暗戀着這位漂亮的女知青,經常幫她挑水砍柴,有好東西總是第一個想着她。

但在回城這件事上,原主多次表達了他想回家的強烈願望。

於是,同樣有着回城執念的陳萍萍請沈平章和蘇小晴喝酒,就是爲了灌醉他們,然後把他們弄進一個被窩,毀了他們的清白。

這樣,沈平章不僅沒法跟陳萍萍競爭回城名額,還身敗名裂。

好手段。

虧原主和她同來自省城,還給她當舔狗,經常幫她挑水砍柴,虧蘇小晴是她最好的朋友。

耍陰謀耍到我軍工院士頭上來了。

他奶奶的!

當老子是憨批呢。

沈平章扯開外衣,露出裏面整齊的襯衫紐扣,“我跟小晴甚麼都沒做,你們看,我們兩個都穿着衣服。”

沈平章很明白,喝醉了酒,是不可能亂性的。

火氣沖天的蘇遠山根本不聽,粗糲的手掌像鐵鉗般揪住沈平章的衣領,額上青筋暴起,“你和我女兒都睡一個被窩了,還敢狡辯!”

啪!

他的巴掌帶着風聲落下,沈平章的臉頰瞬間腫起五道指印。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沈平章沒有繼續跟蘇遠山爭論,而是死死盯着陳萍萍。

“是你故意灌醉我們的,對不對?就爲了那個回城名額!”

“你想要,我可以讓給你,但用這種骯髒的手段,你還是人嗎?小晴可是你最好的閨蜜!”​

陳萍萍踉蹌着後退半步,眼中閃過慌亂。

這是來王家坪村插隊來,沈平章第一次吼自己,他眼神中帶着的那股寒意,冷漠異常。

她掩面哽咽,肩膀劇烈顫抖,“我沒有,平章哥,我只是想喫你們喫飯,你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既然你怪我,好,是我對不起小晴,對不起......”

沈平章恨不得給這個歹毒的女人一巴掌。

真他媽能裝。

可現在他百口莫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這時,蘇小晴突然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磚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帶着哭腔道:“爸,媽,請你們相信我和平章哥,我們兩個真甚麼都沒做。”​

自己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她心裏最清楚,沈平章沒對她做甚麼。

“住口!你個不知廉恥的丫頭!”正在氣頭上的蘇遠山朝女兒吼了一聲。

蘇小晴視線模糊間,看到母親失望的眼神、父親暴怒的面容,還有陳萍萍藏在哭泣背後的得意,淚水決堤而下。

蘇遠山的扁擔重重砸在炕沿,眼中噴火,“都這時候了,你還替這個畜生說話。”

他揪住沈平章,“走,跟我去公安局,敢對我女兒耍流氓,我讓你牢底坐穿!”

開局就要坐牢,還是流氓罪?

沈平章不能接受!

他望着蘇小晴顫抖的肩膀,明明哭得梨花帶雨,卻難掩清秀,精緻的五官既有少女的嬌柔,又帶着山間清泉般的純淨靈韻,美得質樸又驚心動魄。

難怪十里八鄉的男青年都暗戀她。

從沈平章來村裏的第一天,蘇小晴就偷偷喜歡他,總是找各種理由來幫他做這做那。

而沈平章卻視而不見,甘願去當陳萍萍的舔狗。

此時,他餘光又瞥見了陳萍萍藏在嘴角的冷笑。

陳萍萍,你以爲你會得逞嗎!

突然,沈平章挺直脊背,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既然你們說我毀了蘇小晴的清白,好,我娶蘇小晴爲妻,只要小晴願意,我們現在就去鎮上登記!”​

這句話擲地有聲,屋內瞬間寂靜。

陳萍萍心口如遭重錘,神色一滯,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他不是自己的舔狗嗎,爲何突然變得如此決絕,如此果斷?

那一刻,她忽然發現,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個任她差遣的老好人,他眼底的冷意讓人渾身發冷。

蘇小晴猛地抬頭,睫毛上的淚珠簌簌掉落,“你跟我結婚,就回不了城了,一輩子就只能窩在這山溝溝裏。”

沈平章對上那雙溼漉漉的杏眼,心裏某個角落突然柔軟起來,語氣堅定:“我是個男人,該擔的責就得擔,回不回城無所謂。”

蘇遠山和張霞面面相覷,有些猶豫。

不管沈平章有沒有把小晴怎麼着,小晴的清白算是毀了,再也不可能嫁給別人。

沈平章好歹也是個知青,小晴跟了她,好像也不虧。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讓兩人結婚了。

可還沒等老兩口說話,屋裏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影,直直撲向沈平章。

“沈平章,你敢欺負小晴,我S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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