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填報志願當天,家裏資助的貧困生入侵系統鎖定了填報頁面,導致全班無法選填。
只因我家保姆女兒高考失利,只能填報大專。
此時填報時間已經截止,全班過半分數能上清大的同學都只能上大專。
陳景淮被查入獄也是早晚的事。
爲了保住他,我動用關係爲所有人申請定向重點大學名額,並承諾畢業後直接進入我家公司當管理層。
大家沒再追究,我和陳景淮也申請到了世界頂尖學院。
而保姆女兒誤信不需要成績就能上頂尖大學,被人騙到緬甸活活虐待致死。
陳景淮知道後並未多言,還奮發圖強和我拿到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卻在回國和家裏報喜那天,將我迷暈綁到公海喂鯊魚。
“都是你偷了她的複習資料,害她走投無路!”
“要不是你愛出風頭安頓全班人,她就不會覺得自己不如別人,也不會被人騙去送死!該死那個人是你!”
再睜眼,我回到他入侵填報系統當天。
這一次,我要親眼看着他去送死!
1.
“誰讓你們高考的時候不關照來例假的清清的?!她高考失利了,你們這些罪人也必須陪着她一起去上大專!”
陳景淮將鎖定填報頁面的密鑰銷燬,冷眼看着衆人。
教室裏的大家都亂成一鍋粥了。
要知道,我們班可是市裏的清北班,高考分數人人都能上重點大學的。
無法填報,那就等於所有人得拿着上清北的分數,去上一所大專。
“陳景淮!你快點把填報頁面打開!你背後倒是有林家幫你撐腰,我們寒窗苦讀十幾年就是爲了這一刻!”
“我高考可是全市第十啊!要是讓我爸媽知道這麼高成績沒有報志願,他們肯定氣得都氣死!”
不少同學想起自己無法進入好大學,紛紛哭了起來。
一道道怨毒的眼神看去陳景淮身上,更是連我都波及。
畢竟大家知道,陳景淮是我家裏資助的貧困生。
他能這樣旗鼓張揚的鎖定頁面,都是因爲背後有個首富林家在撐腰。
陳景淮昂着頭,滿眼的報復,
“都是你們自找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們和林雯一個班了,誰讓她偷了清清的複習資料,害她發揮失常。”
我攥着拳頭盯着他,腦中滿是上輩子他將我綁到公海喂鯊魚的殘忍。
聽着他的話,我便明白過來他也重生了。
我帶着從容的笑,問陳景淮,
“鎖定填報志願之後,你也只能去上大專了,陳景淮,你沒爲自己想過?”
他冷笑一聲,不屑道,
“要是跟你們這羣拜高踩低的小人去上一個大學,我寧願陪清清去上大專!”
當年他不就是在我爸媽資助的一衆貧困生之中,靠着拜高踩低才進了我林家大門的麼。
爸媽想要爲我培養一個得力的助手,一直將他當林家女婿來培養。
十多年拿盡我林家的物質資源,成了個假模假樣的人上人,倒反咬我是小人了。
一衆喧鬧聲中,許清清撲到了陳景淮懷中,
“景淮哥!謝謝你,這些我終於不再低人一等啦,大家都一樣啦!”
陳景淮冷臉瞬間轉變成了柔和,摸着她的頭笑道,
“只要能讓你開心,我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看着他那滿臉寵溺的笑容,我心中惡寒。
許清清突然看向我,好奇地問,
“小姐,爲甚麼大家都在着急,你就一點也不着急啊?”
“難道你是已經被大學錄用了,所以壓根不擔心同學們安危,也不和大家想辦法嗎?”
好一個甩鍋,原本和我沒關係的事,兩句話就把公憤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淡然開口,“陳景淮已經把填報鎖了,我能怎麼辦?”
陳景淮嗤笑一聲,放大音量羞辱道,
“她當然不擔心了,因爲她今年高考的分數是零分!出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她都沒書讀,哪裏還在乎甚麼志願?”
我只是笑着,“是,我的確是零分。”
他恐怕不知道,高考分數能得零分的人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牆上鐘錶發出倒計時,所有人哭嚎了起來。
“完了,填報時間截止了!我們真的只能上專科了!”
陳景淮得意的笑着,看着我的方向說,
“大家不要慌,我知道林雯家裏有國外重點定向大學的名額,可以讓她爲大家申請啊!”
“你們讀那些破大學出來還不是得擠破頭找工作,只要林雯爲你們申請定向大學,出來就去她公司上班!”
2.
全班人齊刷刷的目光看向我。
“林雯,陳景淮都發話了,我們報不了志願你得爲我們負責啊!”
“況且陳景淮也沒能填報,你肯定要爲他申請名額的吧?如果你要拋下我們,我們就把今天這事情告到教育局去!”
陳景淮摟着許清清,嘲笑對我說,
“你不是喜歡出風頭嗎?今天就給我和清清安排到國外的頂級院校,其他同學安排去重點定向大學。”
我按熄了手機,看向那一雙雙理直氣壯的眼。
“我是有能力申請,但憑甚麼爲你們安排?填報不了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嗎?”
“至於你們要告的教育局,隨你們的便。”
許清清不甘心的大喝一聲,攔住我,
“林雯,你怎麼這麼自私!原本大家都可以上重點定向大學的,你憑甚麼不爲大家安排?”
“別忘了,景淮哥阻攔大家填志願,還不是間接保護了你考零分的自尊心!”
經過她的挑唆,全班人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毒了。
大家都沒書讀的話,全班除了哭再沒別的辦法。
但是其中如果有一個人有書讀,那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雖然早知道陳景淮就是個人渣,卻還是因爲他將我推向風口浪尖而心痛了幾分。
我推開許清清,冷淡地說,
“不用來這裏道德綁架我,鎖定頁面是陳景淮做的,我沒有義務替他收拾爛攤子。”
陳景淮眼神晦澀盯着我,片刻後帶着瞭然的笑意說,
“你是想趁所有人不在的時候,再爲我和你去申請國外頂尖學院的名額吧?也是,你從來嫉妒清清,不想我和她在一起。”
“但我今天還偏偏不如你的意了,我要爲大家申請重點定向大學的名額!並且承諾,以後大家都能到林家公司來上班!”
我回眸狠狠剽了他一眼,“你有甚麼資格替我林家做出承諾?”
下一刻,他當着我的面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給你兩天時間,讓我們全部申請重點定向大學的名額,把我和清清安排到國外的頂尖學院去!”
說完,直接大搖大擺地掛斷電話,壓根不把我爸放在眼裏。
上輩子時,我爸就經常對我數落他目中無人,想換個栽培的對象。
我看重他身上堅毅的品質,還爲他和爸爸說盡好話,讓他留下來。
沒想到他就是拿着我對他的特殊關照,這樣毫無尊重對待爸爸的!
陳景淮高高舉着手機,睥睨衆人,
“聽到了吧?剛纔我電話的對面就是林氏總裁,林雯的爸爸!命令已經交代過去了,他很快就會爲我們申請的。”
許清清興奮地踮起腳尖親在他臉上,
“景淮哥,你也太了不起了!連林總都得聽你的吩咐!多謝你爲我們全班找到了出路!”
我掌心攥得死心,憤憤瞪着他低吼,
“陳景淮,你哪來的膽子命令我爸?林家你是不想呆了是麼?”
他無所謂地笑着,
“你們家培養我這麼多年,不就是想要個男人來接替林家產業麼?你一個女人能做甚麼?”
“要是我走了,你林家人都得跑來求着我回去!”
說完他便挽着許清清,大搖大擺出了教室。
我盯着那兩個背影冷笑,看來我林家是對他太好了,讓他不知道自己是寄人籬下。
我要他好好看着,他是怎麼跳進去自己挖好的坑裏的。
3.
回到家,我連忙去書房找了爸爸。
“爸爸,陳景淮打的那通電話不是我的授意,你別管他。”
爸爸眉頭舒緩了些,“幸好爸爸還沒去聯絡那些人脈,雯雯,你之前說想出國去,爸爸想了很多還是想你留在國內,這樣也方便繼承家業。”
我點點頭,“好,那我就留在國內。”
開學之前,許清清和陳景淮興高采烈準備好了出國的簽證和行李。
“景淮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可能讓林雯心甘情願爲我拿到出國讀書的機會。”
陳景淮憐惜撫摸着她的頭,寵溺道,
“這都是她該爲你做的,誰讓你偷走你複習資料的?”
“只可惜,我們出國留學還得和她那個卑劣的小人一起,否則林家不會給我們生活費的。”
聽到這些,我心裏堵得厲害。
林家挑選資助人時,是我去選的。
當時陳景淮跪在我面前,承諾,
“林小姐,我只求一個可以讀書的機會!只要您能給我這個機會,這一輩子爲您做甚麼我都願意!”
我看重了他那雙堅毅的眼睛,也因爲他不甘現狀的努力而喜歡上了他。
從何時開始,他變成了現在這個不在乎成績,一心只有林家錢財的陌生人了。
爸爸爲我申請的重點定向大學通知書到了。
我剛取進家門,一窩蜂的人將我圍了一起。
“林雯!說好了重點定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爲甚麼還沒有給我們!”
“大家都等了一個月了,馬上就開學了,你答應的承諾到底兌現沒有!”
全班人因爲遲遲沒拿到錄取通知書,找上了門來了。
我回視那一雙雙憤恨的眼神,笑着問,
“請問,我是甚麼時候答應過要幫你們申請名額的?”
“陳景淮不是你林家的準女婿嗎?!他說的話不就是等同於你的話?!”
我氣笑了,剛要反駁。
許清清出來指着我手中的通知書說,
“通知書都發了,只有林雯一個人收到了嗎?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她沒給大家申請!”
陳景淮冷冷地睨着我,
“林雯,你還是個人嗎?明明大家都有一起去上學的機會,被你硬生生給掐斷了!”
我抱着雙臂,毫不客氣的吼,
“陳景淮答應的你們,也是他不讓你們報的名,你們有本事再來找我麻煩試試!”
全班人聽到我的威脅都怕了,唯獨許清清衝過來,義憤填膺地搶走了通知書。
“這是你動用關係得來的,信不信我們全班人現在就去舉報你,讓你連書也讀不上!”
她一句話點起了衆人的怒火,得意揚揚地看着我。
我挑眉笑着,完全不懼,
“好啊!那你就去告啊,我看看你能告出個甚麼花樣來?”
大家看我壓根不怕,也不敢再和我作對,圍向了陳景淮。
“你答應我們,要爲我們申請重點定向大學名額的!要是做不到,我們馬上報警把你鎖定系統的事情告訴警察!”
陳景淮聽到警察也慌了,將我拖到一邊,訓斥道,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把我的安危放在甚麼境地了?”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現在申請名額也來不及了,你給大家一人一百萬讓他們消停走吧!”
口吻命令,像是把我擺放在一個下人的位置。
我冷漠地笑着,“要是我不呢?”
他惡狠狠瞪着我,忽然冷笑,
“那我就只好拿你給我的附屬卡來刷了!原本我想把賠償金額交給你來定的,現在我想刷多少刷多少,把林家的錢敗光了也沒事!”
他拿着附屬卡,大搖大擺走向人羣。
“問清楚了,是林雯動的手腳,現在我賠償給你們一人一百萬,你們自己回去復讀可以吧?”
其他人互相對視,思考了片刻同意下來。
我抱着手在身後直想笑。
一個月前我就把他的附屬卡停了,留下他就是爲了等着看今天的笑話。
他那卡里哪裏有一分錢?
果然,他刷了幾次給許清清,附屬卡都顯示餘額不足。
“一定是五百萬太大了,一次性限額,那些一百萬的,我先刷給你們!”
幾次之後,附屬卡還是顯示餘額不足。
大家都慌了,指着他逼問,
“這裏面到底有沒有錢!要是沒有,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陳景淮握着卡,帶着恨意的目光看向我,怒吼道,
“林雯,你趕緊拿錢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攤攤手,“沒錢。”
他眼露兇光,箭步衝過來將我手中錄取通知書奪走,憤憤撕成了碎片。
“好!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沒書讀好了!現在報名時間早就截止了,我看你有甚麼辦法!”
我半點怒意沒有,從容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打來無數次的電話。
“林狀元!你可算接電話了!我們是清大招生辦,這馬上都要開學了,你考慮清楚了嗎?我們可是一直爲你留着名額的!”
衆人震驚時,一陣警笛聲傳過來。
警察押住陳景淮,“陳景淮!你涉嫌非法侵入國家安全系統,我們現將你緝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