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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傅承硯離開後,沈宴辭的信息,一條接一條。
全是那些噁心的解釋:心悅,我愛的真的是你,只是徐心樂身上的香水味太像你了,我纔會犯錯。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的劃掉每一條信息。
忽然想起我們的聯名賬戶。
我和沈宴辭爲婚禮,爲未來,存下的那筆錢。
現在,婚禮沒了,未來也沒了。
憑甚麼留給他。
我用最快的速度查了賬戶。
餘額爲零。
流水記錄的最後一筆,是一張購車明細。
提車人,徐心樂。
我撥通了沈宴辭的電話。
那頭很吵,隱約是我妹妹的嬌笑。
“賬戶裏的錢呢?”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那筆錢我給心樂買車了,當作姐夫給妹妹的訂婚禮物。你不會對你親妹妹還這麼小氣吧?”
我的手指收緊:“那是我們倆的錢,現在我不同意。”
“徐心悅,你能不能別這麼冷漠?心樂是你妹妹,你這樣像話嗎?”
“一家人,別分那麼清。”
嘟嘟嘟。
他掛了。
當晚,我媽的電話來了。
“回家喫飯,跟沈宴辭好好談談。”
背景音裏,是我妹妹和沈宴辭放肆的歡聲笑語。
我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飯桌上,珍饈滿盤。
沈宴辭正低頭,專注地給徐心樂剝蝦,動作親暱。
他看見我,手猛地一頓。
然後,他立刻把剝好的蝦,放進我面前的空碗裏。
“心悅,你回來了,快喫。”
我看着那些蝦,突然想笑。
我對蝦過敏,他不記得了。從小到大愛喫蝦的是徐心樂,不是我。
我媽沉着臉,敲了敲桌子。
“心悅,你今天逃離婚禮的事情太過分了。”
“我已經和沈家商量好了,三天後重新辦婚禮,這次不許再鬧。”
沈宴辭立刻看向我,眼神急切。
“心悅,我承認今天的事讓你難過了,但我們還是一家人,對吧?”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表。
那塊勞力士,我存了三年的錢買的。說是給他的生日禮物,其實是想讓他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現在看着它,我只覺得諷刺。
沈宴辭起身從房間裏拿出一個相冊,雙手遞給我。
“心悅,你看看這些,我們過去多好。”
“我昨晚看了一夜,我心裏想的,全都是你。”
“原諒我,好不好?”
那一刻,看着他通紅的眼睛,我竟然真的有了恍惚。
我接過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我們大學畢業旅行的合照。
他青澀的臉,摟着我笑得燦爛。
我的心,被輕輕掛了一下。
我一頁一頁翻下去。
一張照片,滑了出來。
徐心樂穿着紅色滑雪服,親暱地靠在沈宴辭懷裏,舉着手機自拍。
沈宴辭低頭吻着她的頭髮。
是去年冬天。
那天,徐心樂發了朋友圈,定位在瑞士。
而沈宴辭告訴我,他在公司通宵加班,爲一個重要的項目。
所以,他到底是分不清我們。
還是故意的。
那些照片,他的道歉,廉價又可笑。我瞬間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