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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檢查出懷孕當日,裴晏州與他恩師的女兒一起出了車禍。
再醒來時,他卻忘記了我,只記得一直癡戀他,不斷糾纏的沈喬心。
四個月的時間,無論我如何付出,他都厭惡我的靠近。
更甚至,要與我離婚,娶沈喬心爲妻。
哪怕如此,我也沒有放棄,滿心期待他恢復記憶的那一日。
直到沈喬心生日,她故意開車將我撞倒,孩子胎心驟停,我身下血流不止。
被推進手術室前,我卻聽到了裴晏州與朋友的對話:
“你爲了沈喬心僞裝失憶就算了,可你爲甚麼還要放任她害死時薇的孩子!你當時在車上,分明可以阻止!”
好半晌,裴晏州的聲音才輕輕響起。
“喬心得了絕症,最多還有一年的時間。她父親於我有恩,她只有嫁給我這一個願望,我怎麼可能置之不顧!”
“我若是不做的狠一點,時薇她怎麼會徹底死心!”
“時薇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孩子罷了!等一年時間一過,我就會恢復記憶!”
......
“一切和以前都不會有甚麼兩樣,孩子我們以後也還會再有......”
裴晏州的聲音中滿是無奈,好似他纔是受了委屈的那個人。
他的朋友嘆了口氣,繼續道:“晏州,這幾個月,你爲了讓宋時薇答應離婚,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她要是真的不再愛你,你又要怎麼辦......”
裴晏州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也沒有做甚麼......”
“我不過就是摔碎了她媽媽留給的玉鐲,又砍了親手爲她種的樹罷了!等我“恢復記憶”,我都會彌補給她的!”
裴晏州的話,說的理所應當。
哪怕疼的意識模糊,我也控制不住想要衝出去質問他爲甚麼!
他明明知道,我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媽媽留給我的玉鐲了!
當初,沈喬心忽然相中了我的玉鐲 ,甚至偷偷拿走 ,戴到了手腕上!
我去要回,可她卻冷笑着將玉鐲摔在了地上。
“不過就是個破鐲子,還你就還你!反正又不值錢!”
那鐲子,是我家祖上傳下來了!
價值不可估量。
我被氣的呼吸困難,可裴晏州卻也鄙夷的看着我,附和沈喬心道:“你可真是小家子氣!一個鐲子都捨不得!”
彼時,我想,他只是失憶了,他會有恢復記憶的那一日的!
可是沒過幾日,只是因爲沈喬心一句看着心煩,他就將他親手爲我種的樹砍了!
當初,他說,我們的愛情一定會像那顆樹一樣長久,他甚至在樹下發誓,說此生都不會讓我難過。
我當時,哭着求他不要砍樹。
可他卻抱着沈喬心,皺着眉不在乎道:“不過是一顆樹!”
“你能不能別鬧了!滾開!”
爲了砍樹,他將我一把推開,任由我的額頭磕碰到了地上,血流不止。
看着他絕情的眼,我萬念俱灰,可還是想着,他很快就會恢復記憶。
我一定不能放棄!
因爲,我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愛我入骨,滿眼是我的男人會真的忘記我!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哪裏有甚麼失憶!
他不過是變心,出軌了沈喬心罷了!
我強撐着身體,想要衝過去質問她,可下一刻,我的眼前一黑,就這麼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醫院的特護病房。
裴晏州守在病牀前,雖然睡着,卻緊緊拉着我的手,眉頭緊皺。
若是以往,我看到這副樣子,可能會激動的落淚。
可如今,我卻只感覺可笑。
我試探着抽 動我的手,他卻在下一刻驚醒。
看到我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慌張。
不過很快,就平復下來,他放開了我的手,眉眼依舊冷漠:“宋時薇,我守着你不是擔心你!”
我沒有說話。
他鬆了口氣,拿過放在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了我:“我守着你 ,只是爲了立刻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你!宋時薇,當我求你了,我已經不記得你了!你放過我吧!”
他說的果決,眼神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着離婚協議書,輕笑出聲。
我抬頭,看着眼前這個眉眼熟悉的人。
“裴晏州,我答應。”
我話音落地,裴晏州卻猛的瞪大了眼。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我,嘴脣怯懦:“怎麼可能?你就這麼答應了!”
我看他的反應,捏緊了拳頭。
當初,他每一次說離婚,我都會拒絕。
最嚴重的一次,他給了我一巴掌,讓我滾。
他走後,我異常的絕望,甚至數日不喫不喝,更是將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我剛準備拿筆簽約,下一刻,沈喬心卻忽然推開了病房。
她聲音嬌俏:“微微姐,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