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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發了年終獎說要請我喫飯,預算只有十塊錢。
結賬時只因超了一毛就被他當衆辱罵:
“跪下討錢!湊不夠一塊錢不許回家!”
當我終於拿到路人施捨的一塊錢時。
轉頭就看到他摟着沈氏千金走進了豪華酒店。
這時孤兒院給我發來消息:
“找到您的親生父母了。”
我站在街角,手裏攥着路人施捨的一塊錢硬幣。
不遠處,那家高檔酒店的玻璃門映出刺眼的光。
我親眼看着陳昊摟着林氏集團的千金走進去。
他的笑聲隔着老遠都能聽見,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顫抖着掏出手機,撥通了孤兒院的電話。
“喂,李院長,我改變主意了,我願意去見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院長的聲音帶着溫和:
“好,三天後,他們會親自來接你。”
深夜,我蜷縮在沙發上,電視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卻照不進心裏。
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兩點,門外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昊跌跌撞撞地推開門,渾身酒氣。
他的襯衫領口敞開着,脖子上赫然印着一枚刺眼的吻痕。
我盯着那抹紅痕,喉嚨發緊,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明明已經麻木的心,還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醒着?正好,去給我煮醒酒湯。”
他踢掉鞋子,語氣裏帶着醉意和不耐煩。
我沒動,只是靜靜看着他:“你脖子上是甚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語氣陡然拔高:“你甚麼意思?查崗?”
我沉默着,目光落在那枚吻痕上,鮮豔得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沒甚麼,只是問問。”我站起身,往廚房走。
他卻不依不饒,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就因爲一個破印子跟我鬧脾氣?誰知道是不是蚊子咬的!”
我轉身進了廚房,手指死死攥着鍋柄,指節發白。
他在客廳罵罵咧咧,酒氣混着香水味飄進來,噁心得我想吐。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李院長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來拿資料。”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去了孤兒院。
李院長將一份泛黃的檔案袋遞給我,眼眶微紅。
“小影,以後要好好的。”
她聲音有些哽咽,卻又強撐着笑了笑: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就回來,知道嗎?”
我點點頭,以爲她只是捨不得,便輕聲安慰:“院長,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去吧,孩子。”
走出孤兒院時,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捏緊檔案袋,心裏莫名湧上一股不安,卻又說不上來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