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爲遺體化妝時,火化師男友的乾妹卻突然阻止我,說她想用這套化妝品練手。
我果斷拒絕,說這是遺體家屬提供的定製品,不能給她這個技術不足的實習生。
李瑤卻躲到男友懷裏哭了起來,“難道就因爲我是新來的,就活該被看不起嗎?“
男友心疼至極,直接甩了我一巴掌,還爲此耽誤了家屬找大師算好的火化時間。
爲了不讓他得罪權勢頗大的家屬,我說出實情。
結果李瑤被封S,再也找不到工作。
她在網上顛倒黑白網爆我,卻被家屬出面戳穿,遭網友辱罵,一氣之下割了腕。
男友平靜嘆息:“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怪不得別人。”
卻在我答應求婚後,打暈我送進焚化爐,將我活活燒死。
“如果不是你添油加醋胡說八道,瑤瑤不會沒了工作,更不會自S!”
“你不是覺得死人比活人重要嗎?那你就去死吧!”
無邊的灼燒劇痛中,我回到了李瑤向我索要化妝品那天。
......
我猛地睜開眼,火燒焚心的痛似乎還縈繞在身邊。
面前卻是李瑤咬着下脣故作無辜的臉:“真真姐,我知道一直看我不順眼,把我當雌競對象,可我也是館裏的化妝師,我只是想要一套化妝品能讓我練練手。”
聽到她這話,殯儀館裏的其他人紛紛朝我們看來,有同事同情她,對我皺起了眉頭。
李瑤的眼淚搖搖欲墜,“我確實是山村裏來的窮孩子,沒見過世面。不知道這套化妝品有多貴,可是你憑甚麼看不起我?你不過是有一個好的家世罷了!”
人高馬大的燒爐工章易心疼的看着李瑤,對我怒目而視。
“謝老闆,我們尊重你的手藝,但你別太過分了,瑤瑤本來就不容易,柔柔弱弱一個小姑娘在咱們殯儀館工作,沒道理還要被人惡意針對。”
聽着這些話,看看周圍男工作人員譴責的眼神,我卻只想笑。
這傢俬立殯儀館,是我全額出資建立的,我還專門拉來了許多高端客源。
因此,員工工資是難得一見的高。
我本人更是所有事都親力親爲,沒有任何老闆架子。
李瑤沒來之前,他們哪個人不對我感恩戴德?
結果,我付出的工資、心血、真心,居然比不上李瑤幾滴眼淚。
他們還揹着我,攛掇我男友程逸風和李瑤認了幹兄妹,開着“有事幹哥哥,沒事幹妹妹”的葷玩笑,心知肚明他們兩關係曖昧。
最可笑的是,李瑤的學歷和經驗根本沒有資格進我們殯儀館工作,是我心疼她作爲一個女生的不容易,才破格讓她實習,甚至親自教她遺體化妝技巧。
原來,我竟是養了一羣白眼狼。
見我笑了,李瑤更加生氣,大聲道:“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侮辱我的尊嚴!”
屋內,程逸風聽到動靜急匆匆走出來護住李瑤,看向我的神色如冰。
“謝真真,你能不能別再用你齷齪的想法揣測我們,別再故意欺負李瑤了?”
“是,你的確有幾個臭錢,但這不是你隨意侮辱別人的理由。快跟李瑤道歉!”
程逸風倨傲又不屑的看着我。
曾經,我以爲他這樣是貧窮但有傲骨,可現在想想,根本就是軟飯硬喫。
我緩緩開口:“第一,化妝品是老闆爲他奶奶的遺體特意定製的,館內最優秀的化妝師,也就是我,不同意技術不夠的實習生使用。第二,你有甚麼資格,指使我這個老闆跟她一個實習生道歉?”
程逸風被我噎住,面上惱怒。
李瑤抿抿脣,一副倔強小白花的樣子看向程逸風,“風哥,客戶老闆也沒有指名真真姐化妝啊,是她一直針對我,從來都不讓我上工,我那麼努力從山村走出來,憑甚麼因爲她誤會了我們的關係,就被一個腦子裏只有情情愛愛的性緣腦針對。”
程逸風觸動地幫李瑤擦去眼淚,然後面帶厭惡地看着我,嗓音清冷。
“我以另一位股東的身份,要求這具遺體由李瑤化妝,你現在就把化妝品交給她。”
我皺起眉,雖然我沒打算阻止他們得罪顧總,卻也不想真的把顧奶奶的遺體交給李瑤。
李瑤嘴上說的好聽,實則嫌棄這份工作晦氣,心思從來沒放在學習遺體化妝上,審美更是差得離譜,讓她化妝,是對遺體的侮辱。
更不用說顧奶奶在世時,一直對我很好。
我冷聲拒絕,程逸風卻直接從我手中搶走了化妝箱遞給李瑤。
“謝真真,你們有錢人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我怒極,想去搶回來,卻被程逸風重重一推,後腦勺撞在了牀臺上。
視線逐漸模糊......
而李瑤在幾個男員工的簇擁下,站在遺體旁邊,對我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