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梨初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陣一陣地發暈。

呼吸一下一下地愈發急促,心跳得很快、很慌,像是要躍出胸腔那般。

眼前的傅淮禮看似不經意地鬆開了黑色襯衫最頂上的兩顆釦子,深邃的鎖骨隱隱有些發紅。

可相比梨初的潰不成軍,他確實算得上是氣定神閒:

“我比較能忍,而且這種時候,我一般不喜歡主動。”

果然......又壞又狠!

梨初咬牙切齒地又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試圖用手上傳來的痛楚維持自己的不過分失態。

“放鬆。”

傅淮禮緩緩走近,將她壓向牆面的同時,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入她的手心,將她五指展開。

“別忘了我們共感。你,掐疼我了。”

梨初眼尾微微發紅,清澈的眼眸裏含着一汪瑩瑩水光,狠下心將他推到牀上去。

她本來也沒想這麼不爭氣的,但掌心觸到肌肉堅實的輪廓,身體就本能地就想往上貼。

傅淮禮只是饒有意味地仰視着她,長腿微曲,側着避開她輕輕軟軟、又帶着灼人熱意的身子。

就在身上的女人猶豫着從哪裏開始下手的時候,他才直起身子,低啞的聲音湊近:

“是生理期嗎?”

梨初瞬間臉色唰白又唰紅,剛想要搖頭,又聽得一陣輕笑:

“日子不對,沒有痛感,應該不是。”

“要解藥,對不對?”

她緊張得要命,呼吸和雙手一樣顫抖:

“嗯。”

現在,他是她的解藥,她認了就是。

大不了,快速完事後把鍋甩給藥物上,再甚麼都不認。

恍惚間,一個天旋地轉,她被反壓在牀上,體型的差異宛若囚籠,將她完全困住。

她的手幾乎是本能地握緊他的臂,幾乎將他的黑色襯衫掐出褶皺。

一瞬間,自己的手臂也像是被人掐住一般。

這大概就是傅淮禮所說的雙倍感覺吧。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盯着自己剛剛掐過的喉結凸起,那裏滑動了一下,莫名性感。

放平心態,似乎也不算虧?

可身上的男人卻陡然離開,浴室傳來了放水的聲音......

梨初又想罵人了。

這是甚麼講究人,都這個時候,還要先洗澡不成?!

緊接着,寬厚而溫暖的懷抱把她虛軟的身體抱起來,“咚”一聲,放進了浴缸。

掙扎間,一顆藥被塞進嘴裏,隨後是玻璃杯沿和溫水,幾乎是半掐着她的後頸灌進去的。

梨初錯愕:

“你給我喫的是......”

傅淮禮的襯衫幾乎都被她濺溼,但聽起來聲音倒是從容:

“我剛問過你,要不要解藥的。”

燥熱感,果然消失了。

梨初的長髮沿着水波鋪開,皮膚上潮紅未褪,手指摳着浴缸壁。

所以,這個傢伙接了她的求救電話,來救她的時候還帶了藥,卻還一直故意逗着她。

她只要一回想到自己剛剛主動地把他壓在牀上的模樣,羞恥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你帶了藥爲甚麼不早給我?”

“你也沒問我要,還是我問你要不要的。”

好像有點道理。

他怎麼也算救了她,她連怪他都沒有立足點。

只是......好尷尬,她甚至恨不得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傅淮禮這個人了,最好連他的名字都不要聽見!

人在尷尬的時候,眼神就會很忙,甚至都不知道應該看哪裏。

而且,心跳還是很快。

按道理來說,應該解決了纔對。

傅淮禮像是看穿梨初的心思一樣,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藥效完全褪去,需要一點時間,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條綿軟的浴巾遞了過來。

“起來,我感覺有點冷了。”

一瞬間,梨初不知道怎麼形容與傅淮禮共感的心情。

她冷了熱了他都瞭如指掌,自己的所有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一切,更羞恥了。

“新的衣服,我剛讓人送到門口放着了。”

梨初不解地抬頭看他。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他幫她拿衣服進來,然後紳士地離開嗎?

哦,對了,傅淮禮不是紳士。

甚至,現在的他還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襯衫紐扣,一臉的理所應當:

“拜你所賜,我溼透了,準備洗澡。”

“你如果不願意出去,我合理懷疑是你對我蓄謀已久。”

“啪嗒”一聲,是皮帶金屬扣打開的聲音。

梨初:“......”

她想都沒想地抓起浴巾就覆在自己身上,從浴室落荒而逃。

房間門口,果然放着一個盒子,最上面是件半身裙,裙襬上還繡着一枝小梨花,怪精緻的。

是個她不認得的牌子,卻意外地符合她平時的着裝風格,以及她的尺寸。

正當她覺得詫異時,半身裙下方疊着一件明顯對她來說oversize的男士白襯衣,袖口也有不起眼的純白梨花刺繡。

這件襯衫,就顯得裙子符合尺寸只是個巧合。

梨初相對心安理得了一些:行,湊活穿。

正當她腹誹着關上門,浴室裏傳來了水聲。

可問題是......

她忽然感受到,似乎有冰涼的水流從頭頂往下澆......

等等,共感?!

這個時候傅淮禮要準備洗澡,她都能感受到水溫,那豈不是意味着待會兒......

梨初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好紅着臉拼命敲門:

“傅淮禮!不許用手洗澡!”

站在淋浴噴頭下的傅淮禮頓了頓,才猛然像意識到甚麼一樣:

“哦?那我應該怎麼洗?你進來教教我?”

浴室的門被顫抖地推開一條縫,一截白皙的細小手臂伸了進來,聲音隔着門板支支吾吾的:

“你用這個......”

傅淮禮低頭,默默接過那個粉紅草莓沐浴球,陷入沉思。

這是他二十八年來,洗過的最詭異又動作最輕慢的一個澡。

他穿着浴袍出來的時候,梨初已經換好衣服坐在門口,一臉哀怨又潮紅盯着他。

裙子很合身,襯得曲線剛好,略顯寬大的男士襯衣被她束了進去,袖子挽起來,倒是隨性自然。

傅淮禮下意識將浴袍的領口也調整了個比較好看的角度:

“怎麼,我洗澡的技術,讓你不滿意?”

梨初抿了抿脣,把臉扭開:

“我只是覺得,我們要儘快解決‘共感’這個事情。”

一想到每天都要感受這個男人洗澡,就覺得耳根發熱。

“要不......讓我哥來幫我們看一下?你知道的,他是個很好的醫生。”

傅淮禮的聲音發冷:

“確實是個好主意。”

“然後你哥望聞問切的時候,問到我們是做了甚麼才共的感,你就如實說,你把我當成了他,然後撲上來一頓親。”

梨初:“......”

不過傅淮禮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

如果是因爲她撲向他、親了他才導致的共感,那是不是場景重現一下,一切就重回正軌了?

她盯向了傅淮禮,嚥了咽口水,起身將他按在門板上:

“剛剛,我們是不是這樣來着?”

傅淮禮的瞳眸微微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但瞬間也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到底想幹甚麼,嘴角狡黠:

“我記不清,要不,你多試一下找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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