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司命真君斷言我和養妹必有一人能懷上帝君轉世。
我隱藏自己天生媚體,極易好孕的體質,養妹卻拿着司命真君的預言拍賣婚約。
她被天庭太子拍下娶做妃,我則嫁了玄武族二公子。
婚後,我生下一女。
孩子夜夜拖夢告知我避開危險,我根據孩子的話順利扶持晝燁坐上了天帝位置。
天庭下旨當晚,我讓女兒入了他的夢,告訴他這個祕密。
可得到的,卻是他大發雷霆毒啞女兒,割去我的喉嚨將我們扔進腐屍河。
“悠鳴已經死了!你還想搶她和她孩子的功勞?”
“當年還不是你耍心機,讓天庭太子提前拍下了悠鳴,我怎麼可能會娶你?!”
“每次看到你和你那個呆傻的女兒,我都厭惡不已,你們就給她們母女倆去陪葬吧!”
再睜眼,晝燁衝進拍賣會點了天燈。
“我相信悠鳴好孕的體質,願意用玄武族鎮海之寶拍下她!”
1.
“司命真君說過,能懷上帝君轉世孩子的人,必定是個端莊賢惠女子,而凝孀生性放蕩,怎可能會是她?”
晝燁滿眼厭惡地看向臺下的我。
再次看到他,心口的痛楚提醒着我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既然他心中沒我,我也自然不會再強求留他身邊。
這場拍賣會,是悠鳴拿着司命真君未明說的話,想高嫁拍賣婚約來的。
上天入地,所有顯赫尊貴的人全都來了。
臺下有競拍者半信半疑,爲我說話,
“可凝孀纔是鳳後親生的孩子,這悠鳴就是一個養女,憑何判斷她就是天生好孕體?”
晝燁冷哼一聲,衝下來抓起我的手腕對衆人展示。
“看到了嗎?!這是天生媚體纔會有的紅線標誌,她凝霜骨子裏就是個喜歡勾搭男人的浪貨,帝君正直一生,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投胎到這種人肚子裏!”
又一邊滿眼柔情看向悠鳴,爲她說話,
“悠鳴向來乖巧,從小到大連鳳山都沒出過幾次,自然是最適合選做夫人的人選。”
我用力掙開他攥得死緊的手,舌腔苦澀道,
“你既想娶悠鳴是你的事,不需要用我來做幌子。”
他在我耳邊低語,句句帶着恨意。
“誰讓你上輩子騙我,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拿着那幌子騙任何人,趁早斷了你不該有的念頭!”
我知曉他故意將誰是天生好孕體質擺到檯面來,是爲了讓他父皇同意娶出生低微的悠鳴。
縱然上輩子早已對他斷了心思,可看到他做出貶低我來給悠鳴造勢的舉動。
我的心還是忍不住隱隱做痛。
他冷冷地甩開我,扶悠鳴輕聲問,
“鳴兒,若是沒人比我出價還高,你便嫁予我吧。”
悠鳴靠在他肩上,滿臉嘲笑道,
“姐姐,你可別怪我搶了你的心上人,畢竟誰讓你天生浪蕩,沒得到我這種體質?”
她誇張的對其他拍賣者吹噓道,
“各位,你們有所不知,我姐姐天生的**子,常常有男的被她勾得神魂顛倒,她根本不是司命真君口中的好孕體質。”
其他競拍者滿臉鄙夷的看向我,
“原來如此!難怪隔三差五總有人跑去和她提親,原來都是她天生放蕩勾引的男人!”
“這種女人娶回去可不行,要說還是玄武太子眼光好,一挑就挑了個寶貝回去!”
我彷彿一件由人隨意打量評價的叫賣品,一丁點情緒都被曲解成氣急敗壞。
而造成這一切的晝燁,甚至沒有掀起眼皮看我一眼。
他雙手爲悠鳴提供上婚約,兩人就此簽字畫押結成了夫妻契約。
冷眼看着我,他嘲諷道,
“這輩子,你休想再害我和悠鳴分開,我父王母后也不會再被你那所謂的好孕體質騙了!”
我笑笑,祝福道,
“祝你和我養妹早生貴子。”
他又怎麼會知道,讓他拍走悠鳴就是我計劃當中的。
悠鳴血統不明,會生下甚麼孩子就不好說了。
拍賣會結束了,天族太子凌燼朝我走來,他笑道,
“我知曉你纔是那個好孕體質,有興趣和我做個交易嗎?”
我盯着他別有深意的眼,笑着點頭,
“好啊,我同意了。”
2.
本以爲會等來晝燁迎娶悠鳴的大婚,半月後傳來的卻是玄武大王嫌悠鳴身份低微,沒讓她進門的消息。
晝燁的到來我並不意外,甚至比他開口還要快。
“我父王母后不在,你知曉悠鳴的身世,他們也不可能將悠鳴立爲帝姬。”
晝燁張了張脣,強行辯解道,
“我來此地又不是爲了這個,我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上輩子你每逢月初便時時頭疼,這輩子還犯這毛病嗎?我那裏還有藥膏,要不要給你送過來些。”
我指尖微微發顫,心頭好似有細細密密的針在扎。
我和他也並非沒有過恩愛時候,剛成婚那會兒他爲我頭疾的毛病操碎了心。
踏遍三界,找來了良藥,親手爲我熬煮。
“孀兒,我每每看你頭疼,心就疼得厲害,恨不得自己爲你受下。”
我強裝平靜,“不需要。”
他又攥住我的手,將我緊緊箍在懷中。
“鳴兒有孕了,我父王說必須讓她有個身份纔會八抬大轎娶回去,我不願委屈了她。”
“你主動去請願,將你帝姬位置讓出來給她好不好?日後我坐上天帝,會補償你的。”
語氣分明溫柔到能掐出水來,可每句話都在凌遲我的心。
我重重推開了他,冷淡道,
“我不會讓,你要娶她就該自己想辦法。”
他臉色驀然沉了幾分,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都承諾了,等坐上天帝就補償你,我到時納你爲妃,給你在我身邊留一個位置不好嗎?”
他神色不耐,明明白白的寫着,若是你再不識趣,我可要收回這個天大的恩賜了。
我譏笑了聲,
“補償我?你補償得了我嗎?!上輩子你是如何報復我,還有那個爲你謀劃一切的女兒的?!”
我和他的女兒才兩歲不到,夜夜託夢讓我爲他爹爹避開危險。
她還懷在我肚子裏時,就託夢說,
“孃親,我好想快點出生,想來爹爹日日到孃親腹部聽我聲音,一定很喜歡我吧!”
可讓她欣喜的爹爹,卻因爲悠鳴死前一番毫無證據的話,生生將她毒啞。
他親手把我們推入腐屍洞時,甚至連半點猶豫都不曾有過。
他斂上了眼眸,讓人覺得無端煩躁,
“上輩子我的確有些過激,但還不是因爲你撒謊!況且這輩子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孩子......”
“我們還會再有。”
我嗤笑了聲,只覺得心寒。
“我和你不會有任何以後,離開這裏,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周遭氣壓陰沉無比,忽然一股靈力竄入殿內翻找一頓。
靈力再出來時,已經將作爲帝姬的信物呈送到他手中。
他冷然道,
“凝孀,你怎麼就如此小氣?悠鳴不是外人,是你妹妹,你應該爲她多着想纔是。”
那手環是整個鳳山的結界,隨意帶走,鳳山是會被妖物侵入的。
我伸手去搶,“手環是我鳳族的結界,不能隨便帶走,晝燁,你是想毀去和鳳族之間所有情誼嗎?!”
他卻冷冷推開我,看着我踉蹌倒地也沒流露出半點憐惜。
“那是你的事,你別忘了,上輩子悠鳴原本是該嫁給我的!是你搶了她的位置!”
“這是你原本就欠她的!”
看着他離開,我自嘲笑了一聲。
然後,給天族太子傳去了話。
“時機成熟了,三日後你到鳳山來吧。”
3.
天界傳來晝燁迎娶悠鳴的消息,這場儀式隆重到上天入地再找不出第二個。
我無暇顧及,知會母后到凡間抓捕結衣仙。
這妖上輩子曾霍亂人間,S害了上萬的凡人。
但奈何他隱藏太深,天庭派下的神都抓不到他的真身。
上輩子此時,我已經有了晝燁的孩子,孩子託夢告訴了我結衣仙位置。
也是如此,天帝嘉獎了晝燁。
這輩子,這份嘉獎我一定要爲鳳族拿到。
兩日後,悠鳴也靠着腹中孩子提示去抓結衣仙,沒想到竟然抓到了鳳山來。
她將我母后抓來,踩在她臉上,張狂問,
“我孩子給我託夢,說結衣仙就處在南境,說!你母后爲何出現在那兒,是不是她就是結衣仙的僞裝!?”
母后別人從高空扔下來,早就滿臉是血,她還如同踩一隻螞蚱一般重重碾壓母后的頭。
怒氣從腳底騰昇到頭,我施法尖叫着衝過去,
“悠鳴!她可是從小看着你長大的母親!你怎敢如此對待她?!”
法力還未使出去,一道結界擋在我面前。
我被自己的靈力反噬在身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晝燁護在悠鳴身前,漠然道,
“鳴兒在查結衣仙,問你就好好答話,她腹中可是懷了帝君轉世的孩子,你敢傷她分毫試試。”
我抹去脣角污血,聲嘶力竭吼,
“晝燁!你分明知道結衣仙在哪裏!我母后根本不是結衣仙!讓她放開我母后!”
他面色未改,護着悠鳴不動,
“鳴兒腹中孩子給她託夢,還能有假?”
悠鳴囂張大笑,握着一把尖刀一點點剃光我母后的頭髮。
“聽說結衣仙最擅僞裝,我看看這頭髮是不是假的。”
“還有這麟毛,怎麼如此不光滑?難不成是結衣仙自己安上去的?都拔了吧!”
她一刀刀劃在我母后身上,看着渾身是血的母后,我用出全力一拳拳砸在結界上。
我雙手鮮血淋漓,哭到喘不上來氣,
“住手!住手!悠鳴,我求求你放過我母后,有甚麼氣就衝我來......”
悠鳴往母后身上倒了一桶鹽水,調皮吐了吐舌頭,
“哎呀,看來我孩子弄錯啦,不是鳳族母后,夫君,咱們走吧。”
晝燁橫抱住她,輕聲細語道,
“今日回去歇歇吧,我們家大功臣看了這麼多血腥的場面,晚上又該做噩夢了,別嚇到咱們的孩子。”
結界消失,我撲過去抱住母后想爲她療傷。
可是已經晚了,母后生生被疼死了!
悠鳴靠在晝燁的肩,佯裝歉疚,
“我弄錯了,姐姐可不要生氣哦,這抓妖抓錯也是正常的。”
“誰讓母后老是偏心你,我也算是爲你報仇了。”
盯着晝燁和悠鳴的恩愛背影,我死死咬着下脣,渾身止不住的發顫。
當晚,安葬好母妃的屍身後,我便叫來了天族太子。
凌燼手搭在我身上,輕聲安撫,
“你準備好了?現在會不會操之過急,帶我準備好咱們的婚約再行房事可好?”
我抹去眼淚,褪下衣裳。
“不用,今夜過後,我要她悠鳴付出代價!”
隔日,鳳山傳來消息,晝燁和悠鳴成功抓到了結衣仙,天帝要親自獎賞他們。
我步伐沉重,上了天庭。
衆神正在爲悠鳴慶賀着,
“不虧是天生好孕體質!悠鳴,日後你定然是做帝后的!”
“還是玄武太子挑夫人眼光毒辣,這帝君轉世的孩子怎可與普通孩子相提並論?才三日時間便抓到了結衣仙。”
這時,有神唏噓的小聲議論,
“雖然結衣仙是捉到了,但這次悠鳴可因爲找這妖物S害了不少無辜之人,她懷中孩子當真是帝君轉世嗎?!”
話纔剛出,晝燁的手下就將此人拉了出來。
晝燁用法力扼住男人的脖子,生生將那人掐得沒了氣。
“我和鳴兒的孩子,也是你容得你這種人置喙的?”
無人再敢議論半句,悠鳴縮在他懷中吐舌頭,
“抱歉啦,我夫君就是容不得別人說我和孩子任何一句不好。”
我冷笑着一步步踏入大殿中,忽然,天空駕來一片七彩祥雲和幾聲驚雷聲。
有人高呼道,
“是帝君轉世!孩子顯靈了!”
悠鳴神氣洋洋撫着肚子,
“姐姐,你來天庭做甚麼?不會是知道我懷了帝君轉世,心中嫉妒想來害我和孩子吧?”
我冷笑,輕輕撫摸着腹部說,
“你懷中到底是帝君轉世,還是甚麼骯髒的東西,你應該最清楚纔是。”
晝燁不悅皺眉,剛想訓斥我。
天邊響起一陣雷聲,悠鳴臉色慘白,喫痛的哭喊起來。
她腹部一點點變大,一雙手活生生將她腹部撕扯開,從裏面鑽了出來。
“是魔童!悠鳴懷的根本不是帝君轉世,而是霍亂蒼生的魔童!”
七彩祥雲將我籠罩,衆人紛紛震驚看向我,
“我們都被騙了!孕育帝君轉世的孩子的人,是凝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