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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葉知意,扮演得盡職盡責。
在一場慈善宴會上,我穿着葉知意最喜歡的香檳色長裙,按照她的喜好,點了一整桌精緻的法式甜點。
在衆人面前,我小口小口地品嚐着馬卡龍,姿態優雅得體。
可沒人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甜食。
趁着沒人注意的間隙,我端着一杯香檳,溜到宴會廳外的露臺角落,從手包裏偷偷摸出一份用保鮮盒裝着的麻辣小龍蝦。
這是我讓酒店後廚的朋友特意給我留的。
撕開盒子,我滿足地閉上眼,正準備享受這久違的人間美味。
“你喜歡這個?”
一道低沉的、帶着一絲玩味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條件反射地把餐盒往身後藏,心虛地轉身。
紀臨川就站在那裏,眼神複雜地盯着我......和我油乎乎的手套。
“我......我就是......隨便嚐嚐。”我語無倫次,臉頰燒得滾燙。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我,讓我莫名心慌。
我以爲他會像往常一樣,用冰冷的眼神警告我“注意分寸”。
然而,他只是走過來,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仔細地擦掉了我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紅色油漬。
“髒了。”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然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愣在原地,心臟狂跳不止。
第二天,紀家晚餐菜單上,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麻辣小龍蝦。
管家恭敬地解釋:“先生特意吩咐廚房,說太太喜歡。”
我盯着那盤小龍蝦,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記住了?
那一瞬間,我對他的定義不再只是“提款機”。
我竟然有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也許我可以做自己?
於是我開始小心翼翼地改變。
不再完全複製葉知意,偶爾選擇一些符合我口味的東西。
比如黑色的裙子,紅色的脣膏,一份川菜。
紀臨川沒有阻止,只是靜靜默許着我的每一個變化。
我以爲這就是幸福的開始。
直到閨蜜陳璐來探望我。
她看着我親自下廚做的一桌子辣菜,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紀臨川送的新款手鐲,眼神裏滿是擔憂。
“宋晨依,你瘋了嗎?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紀太太了吧?”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灑出幾滴。
“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好甚麼好!”陳璐恨鐵不成鋼,“你聽聽你在說甚麼!你忘了你們只是協議結婚嗎?你甘願當一輩子替身?”
“三年合同快到期了,”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到時候,我就會走的。”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可內心深處,我竟然第一次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現在。
可是命運從來不會讓人如願。
三年期限還有一個月時,葉知意高調回國了。
她直接住進了我們的別墅。
“她身體不好,暫住幾天。”紀臨川解釋得雲淡風輕。
我點點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葉知意穿着我的絲綢睡袍,用着我的浴室,坐在我平時的位置上。
陳璐氣得要爲我打抱不平,我卻笑着擺手:“沒事,正主回來了,我的合同也快到期了,是時候讓位了。”
嘴上說得輕鬆,心裏的苦澀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晚的晚餐,飯桌上的氣氛詭異又壓抑。
葉知意“不小心”打翻了湯碗,滾燙的湯汁直接潑在我手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忍着劇痛,準備去廚房處理傷口。
“誰允許你動我的人?”
紀臨川的聲音冰冷,他猛地抓住葉知意的手腕。
他在…保護我?
心臟狂跳起來,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也許,也許我在他心裏真的不一樣?
“臨川,你弄疼我了…”葉知意委屈地抽泣。
我正要開口爲她求情,紀臨川卻冷冷轉向我:“去換身衣服,別影響我喫飯。”
那一刻,我瞬間清醒了。
他不是在保護我。
他只是,在借我這個“工具”,敲打他那鬧脾氣的白月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