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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上。
我作爲新生代表上臺發言。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趙同學!”
可我卻一動不動。
前世,我纏 綿病榻,遠在異國化療,卻耗盡心力爲長樂挑選了一條紅色旗袍作爲升學禮物。
可現在,包裏空空如也。
一同消失的還有發言的演講稿!
“有請新生代表登臺演講!”
主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疑惑的停頓。
聚光燈驟然打向側臺入口。
一抹刺目的紅,灼燒了所有人的眼。
趙媛媛!
剪裁完美的紅色旗袍將她襯得膚白勝雪,裙襬搖曳。
經過我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奶奶的眼光真好,這裙子真配我呢。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我猛地想起上一世。
我虛弱地躺在萬里之外的病牀上,顫抖着手撥通電話,只想聽聽孫女在開學典禮上的演講。
可電話那頭,是長樂帶着壓抑的哭腔和絕望的嘶啞。
背景音裏,是趙媛媛透過麥克風傳來的、清晰圓潤、充滿驕傲的演講聲!
原來那時,長樂的榮耀,她的裙子,她的一切,都被趙媛媛霸佔了!
而我,竟無能爲力!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她身上。
那抹紅像燃燒的火焰,灼痛我的眼,更灼燒着我兩世累積的恨!
而此時,顧庭樾嘴角噙笑意,爲臺上的趙媛媛歡呼鼓掌。
那掌聲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刺進耳膜。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我嘴角緩緩勾起冷笑。
他們以爲這就樣就能竊取屬於長樂的榮耀嗎?
做夢!
臺上,趙媛媛翻頁念道:
“......知識殿堂神聖,但某些人腦子裏裝的,不過是......”
下一秒,極其下流污穢的俚語,被她清晰無比地念了出來!
全場死寂!
趙媛媛血色瞬間褪盡,捏着稿紙的手抖如篩糠。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語無倫次,眼淚都是淚光,提着裙襬想要大步離開。
刺啦——
緊繃的旗袍承受不住,肩帶應聲崩裂!
大片雪白肌膚和內衣陡然暴露在聚光燈下!
“啊——!”
短暫的死寂後,臺下的聽衆炸開了鍋。
“臥槽!她剛說甚麼?!”
“噗哈哈哈!念黃段子還爆衣?這是開學典禮還是窯子選秀?!”
“快拍快拍!美女當衆放送福利了!”
“她腦子真跟稿子說的一樣裝的是屎吧?!”
有人指着我驚呼:
“她不是新生代表,趙長樂纔是!”
聚光燈如救贖般,倏地轉向我。
我無視腳下那片狼藉,清亮而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間蓋過所有喧囂。
“尊敬的師長,親愛的同學們......”
無數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臺上那個光芒內斂、侃侃而談的我身上。
典禮結束,趙媛媛早已被顧家保鏢裹着毯子狼狽帶走。
我剛走出禮堂,就被一股蠻力拽到車裏。
顧庭樾臉色鐵青,眼底佈滿紅血絲,壓抑着怒氣。
“趙長樂!你滿意了?!看看你把媛媛害成甚麼樣!她差點瘋了!去給她道歉!現在就去!”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像撣掉甚麼髒東西。
“道歉?她偷我演講稿,偷穿奶奶留給我的裙子,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顧庭樾拳頭捏得咯咯響,卻又強行壓下火氣,聲音竟帶上了罕見的懇求。
“算我求你了,媛媛她受不了這種刺激。你非要上大學,她也要跟你一起上,只要你肯低頭,跟她好好相處,我保證,顧家和趙家的資源都向你傾斜!清北算甚麼?以後頂尖醫院,隨你挑!”
我愣了愣。
“她開車撞人的事你也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