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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中毒慘死後,我成了兄長最憎恨的人。
縱使我爲他放棄一切,留在京中辛苦照料他數年,也比不過嫂子親妹林清妍的一碗白粥。
他臨終前,死死拽着我的袖口,
“若我早知曉你對阿月如此嫉恨。”
“我寧願多花些時間找回妍妍,也不會尋你回府。”
他死後的第二天,京中動亂。
受他命令的羽月軍護着林清妍逃命,卻將我拋下。
“大人有令,全力護住清妍小姐。”
“其他閒雜人等,與羽月軍無關。”
爲他武功盡廢,數年悉心照料,最終卻只得了一句閒雜人等。
我看着棄我遠去的羽月軍,悽慘一笑,最後慘死於亂軍刀下。
重活一世,我毫不猶豫碾碎廢了我武功的丹藥,轉身拿起長劍跪地道。
“臣謹遵聖旨,願在七日後前往邊關大敗敵軍。”
......
聽到我這話,原本震怒的皇上愕然看向我。
“阿梨,你此話當真?”
“你若離開京城前往邊關。”
“便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到你兄長了。”
對上皇上驚疑不定的目光,我狠狠掐住手心抬頭道。
“阿梨既爲臣子,自然應該替陛下分憂,爲百姓解難。”
“兄長早已放言願與我死生不復相見。”
“他得知此事,定會歡喜不已。”
提及此事,皇上嘆氣道。
“不管怎麼樣,你們兄妹好好道別吧。”
“此事,朕暫且不宣揚。”
我知曉皇上想讓我借出徵一事,讓我們兄妹二人關係和緩。
可重活一世的我,早已知道這些都是徒勞。
我帶着聖旨回到府中,剛一進門一個茶杯便猛地砸了過來。
我下意識避開,屋內又傳來兄長蘇玉墨震怒的聲音。
“蘇言梨,你還有臉回來?”
“你就這麼容不下跟阿月有關的一切嗎?”
“竟敢對妍妍下七豔毒?”
這話一出,原本一臉虛弱的林清妍頓時可憐兮兮地勸說道。
“哥哥,言姐姐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你不必爲我氣壞了身子。”
“大不了,我搬出去讓言姐姐開心便好。”
林清妍淚眼朦朧,臉上滿是隱忍的委屈,一時間看得旁邊的丫鬟小廝紛紛動了惻隱之心。
蘇玉墨更是心疼不已,連忙走過去低聲安撫着林清妍。
我聽着熟悉的安撫聲,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
這才恍然想起,這便是我前世執念成魔的轉折點。
我自小走丟,等好不容易尋回自己的身世時,得知爹孃在我走丟時便已喪生。
原本兄長待我親厚,偏偏因爲嫂子的死,讓他對我憎恨不已,更讓妻妹林清妍佔了我的一切。
前世我疑心林清妍身份有問題,更放心不下病弱的蘇玉墨獨自一人在京。
於是便服下了暫廢武功的丹藥,想要藉此推拒帶兵一事,待處理完後再去邊關。
不料我剛一回府,蘇玉墨便將林清妍中毒一事怪在我身上,直接將茶杯砸向我。
我武功暫廢,一時間躲閃不及,硬生生被砸中額頭昏了過去。
也因此錯失了服下解藥的時機,致使我武功全廢,再也無法帶兵打仗。
更在日後京中動亂時,被羽月軍拋下的我因爲沒有抵抗之力,被亂軍活生生踐踏慘死。
所幸,一切都能重來。
我握緊手中的聖旨,快步來到林清妍面前,一把抓住她手臂猛地用匕首刺破。
“蘇言梨!”
蘇玉墨連忙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怒道。
“你如今得了聖上青眼,還敢當着我的面傷人對嗎?”
看着蘇玉墨原本蒼白的臉上,如今帶上一層因憤怒而染上的薄紅,神情更是掩飾不住的緊張與焦急。
這般神色,我從未見兄長爲我有過一次。
“七豔毒會使中毒人血液變爲紫紅。”
我捏緊林清妍的手,高高舉起道。
“這就是兄長說的身中七豔毒?”
“若說其他症狀,我恰好記得夕魂草可以僞造七豔毒。”
“夕魂草罕見且極少有人購買,需要我去請旨查查這京中誰購買了夕魂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