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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裏曖昧的聲音終於停歇,結束後兩人歡聲笑語地出了門。
當沈萱回去時,主臥已經被傭人迅速整理乾淨,一絲痕跡不留。
她呆坐在婚房許久,想好了徹底離開的方式。
她會製造一場車禍假死,屆時,所有新聞頭條都會報道:首富髮妻沈萱於車禍中不幸遇難,屍骨無存。
上窮碧落下黃泉,她與傅霄,此生不復相見。
沈萱起身準備出門時,大門傳來開鎖聲。
傅霄推開門,一眼看到站在門口的沈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幾乎是本能地飛速拉開了與沈柔的距離。
看到沈萱微溼的頭髮,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寵溺地嗔怪。
“不是說好了讓你在醫院等我嗎?怎麼自己回來了?淋成這樣!着涼發燒了怎麼辦?我真是要心疼死了。”
懷抱帶着熟悉的溫度,恍惚讓她想起大學時,她爲了給傅霄買生日禮物被雨淋得發燒,他心疼地抱着她,發誓一輩子都不會再讓她淋雨。
後來,他的包裏總是帶着一把傘,下班也會準時來接她,
原來,他的一輩子這麼短暫。
短暫到如今讓她在暴雨中,目睹他和另一個女人相愛。
她沒有說話,人悲傷到極點時總是喜歡用沉默回答一切。
身後的沈柔似乎爲了緩解氣氛,拎着蛋糕盒上前,甜笑着走近:“姑姑,你看小叔多疼你啊,知道你加班辛苦,特意繞路去買了你最愛的慕斯蛋糕。”
可隨着她抬手的動作,先送到沈萱鼻尖的,是那股獨特又熟悉的香水味。
沈萱的心猛然一痛,這味道她太熟悉不過了。
那是傅霄心疼她整日泡在手術室的消毒水味裏,特意聘請頂級調香師,耗費上億資金爲她研製的定製香水。
他以她的名字爲香水命名“萱愛”,只允許她一個人使用。
如今,這獨一無二的香氣,卻肆無忌憚地縈繞在沈柔身上。
胃裏一陣翻湧,她突然覺得噁心極了,猛地推開傅霄,轉身走向浴室。
“你們喫吧,我去洗個澡。”
衛生間裏,她快速脫下衣服,彷彿再多聞這香氣一秒,就要徹底死在這裏。
鏡子裏的她眼眶通紅,脖子上一條樣式獨特的項鍊尤其刺眼。
她伸手摸向項鍊,指腹緩緩摩挲。
這條項鍊,是當初出車禍時傅霄用命護住她,重傷手術後摘下一小截肋骨做成的。
所以就算後來傅霄癱瘓,她也從未想過離開他。
如今再看着這條項鍊,她卻只覺得諷刺。
心越來越痛,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摘下項鍊,打開淋浴,企圖用熱水沖刷一切。
洗完澡,沈萱裹着浴巾出去找吹風機時,沈柔不知甚麼時候走進了浴室。
等她再折返時,正看見沈柔將她取下的肋骨項鍊拿在指尖把玩。
“別動那個!”沈萱大聲吼道。
沈柔像是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咚”一聲,肋骨項鍊精準地落入了馬桶裏。
她立刻捂住嘴,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作勢伸手要去撈。
“啊!對不起姑姑,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撈!”
她剛伸手,手腕卻被衝進來的傅霄緊緊握住。
“髒死了,撈甚麼撈,一條不值錢的項鍊而已!”
不值錢的項鍊......
沈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根墜入污水的肋骨狠狠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