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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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那時,江母只剩下一口氣。

江雪凝跪在牀邊,緊緊地握住那隻乾瘦且冰涼的手,忍不住哽咽:“媽…你到底是怎麼了,爲甚麼會這樣?”

可江母沒法回應,只能幹瞪着眼。

順着目光,她轉身一看,只見背後的電視上正輪播着一條新聞:【億萬總裁靳寒洲爲助力白月光的事業,不惜獻出自己和白月光的Y照,是商業炒作還是移情別戀?】

轟——!

看着滿屏幕的畫,江雪凝整個人如墜冰窖,瞪大的瞳孔充盈着淚水,她不敢回頭看她媽媽,內心慌成一片。

直到江母的手反握住她。

人掙扎着想起來,可鉚足了勁也動不了分毫,最後艱難地吐出:“離…婚…”

然後嗶地一聲,手無力垂落。

“媽!!”

江雪凝一聲驚呼,暈倒在現場。

隔天醒來時,療養院的人已經將江母的遺體打理好,就等着家屬帶走。

其中一名理事人上前慰問。

“靳太太,昨晚我們給靳總打了好多個電話,他估計在忙都沒接,關於江老太太的事我們很抱歉,也請您節哀。”

江雪凝頓了頓,苦笑了一聲。

他的確忙,忙着哄他的白月光,哪有時間過來處理她這邊的事。

而且她也不需要了。

“沒事,我已經告訴他了,這事你們不用管,我媽的遺體我馬上就帶走。”

接下來兩天,她都在處理後事。

江母是單親媽媽,從小就她們母女倆相依爲命,連一個要好的親戚都沒,所以遺體火化後直接送去了墓園。

沒有葬禮,只有她磕了一百個響頭。

向她母親懺悔她愛錯了人。

......

回到郊區別墅。

一進門,江雪凝就看見了黎昭。

人穿着純白的裙子,赤腳坐在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揮舞着手中的畫筆,彩色的顏料濺得到處都是。

那地毯她每週就得手洗一次。

而一向有潔癖、平時繪畫只能在畫室的靳寒洲,此刻卻一臉溫和地走過去,將一雙粉色棉鞋穿在女人的腳上。

然後擦掉她臉上的顏料,寵溺道:“小花貓,喫完飯再畫。”

江雪凝往餐桌方向望去。

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辣的,她吃不了辣,可卻是黎昭的最愛。

關鍵是他居然親手做飯。

在她眼裏,他的手是用來畫畫的,所以平日裏別說一頓飯了,就連一雙襪子她都捨不得讓他洗。

如今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原以爲這兩天痛夠了,可這一幕還是讓她的心揪成一團,隱隱泛着疼。

一個踉蹌沒站穩,發出了聲響。

聽到動靜,兩人齊看向她,靳寒洲有些錯愕,黎昭則笑得得意:“雪凝回來啦,正好過來一起喫飯啊。”

好似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江雪凝沒有理會,直徑往二樓走去。

靳寒洲立馬沉下臉,低呵道:“昭昭和你說話沒聽見嗎?”

她頓了下,繼續踏上階梯。

見人還是沒有理睬。

他氣得上前拉住她,質問:“你又在生甚麼悶氣?熱搜我已經叫人撤掉了,媽那邊也不會知道,你還想怎樣?!”

提到江母,江雪凝身子抖了下。

回過頭看着靳寒洲,張開的嘴最後化成一抹苦笑,說道:“我不想怎樣,熱搜撤不撤掉也無所謂了。”

因爲她媽媽已經死了。

甚麼都無所謂了。

看着她一臉痛苦的表情,靳寒洲心裏頭莫名漏了一拍,可剛要問些甚麼時,人卻甩開他的手走上樓去了。

躺在牀上,江雪凝流下了淚水。

滿腦子都是江母臨死前的模樣,還有那一句‘離婚’的遺言。

她不是沒提過離婚。

黎昭住進來時,她吵過也鬧過,甚至最後還提出離婚,可靳寒洲始終不肯,爲此她還在想他愛的究竟是誰。

現在卻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願離,那她就一死百了。

回來前她定製了一具仿真屍體,五日後便交貨,到時她就‘死’於意外,然後換個新身份重新開始。

從此,她和靳寒洲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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