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重病，急需天價手術費。
可是刷卡的時候，卻發現我這沒這麼多年的存款居然不翼而飛！
打電話問丈夫，丈夫卻說他將我們全部積蓄轉給了婆婆！
而婆婆竟說錢給了小叔子買房，讓我再生錢！
看着丈夫懦弱的臉，我將離婚協議書甩在了他的臉上。
媽寶男是吧！老孃不伺候了！
1
“先天性心臟病......”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我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我的瑤瑤，我那才五歲，我那小天使一樣，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兒的女兒，怎麼會......
我扶着冰涼的牆壁，指尖都在顫抖。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需要立刻安排手術，越快越好，費用......初步估計至少要兩百萬。”
兩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錢，我們有！我和沈浩結婚這幾年，我們經營着一家小有名氣的設計工作室，我們省喫儉用，就是爲了給瑤瑤一個無憂的未來。
卡里，有我們全部的心血——整整兩百萬！
我攥緊銀行卡，衝向繳費窗口，聲音因緊張而乾澀：“你好，辦住院，刷卡。”
收費員接過卡，熟練地操作着。
幾秒後，她抬起頭，公式化地說道：“對不起，女士，您卡上餘額不足。”
“不可能！”我失聲喊道，引來周圍人側目：“你看清楚！這卡里有兩百萬！是我們夫妻所有的積蓄！”
收費員皺了皺眉，再次確認，然後把卡遞還給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女士，真的沒有那麼多。
卡上餘額，只有四百二十三塊五毛。”
四百二十三塊五毛？！
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百萬，我們日夜操勞、辛苦攢下的血汗錢，瑤瑤未來的保障，現在她躺在病牀上急需的救命錢，怎麼會只剩下四百塊？！
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我掏出手機，撥打沈浩的電話。
關鍵時刻，沈浩的電話居然打不通！今天他也沒有應酬，他到底在幹甚麼！
重複的“無人接聽”提示音像重錘一般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我的神經，我瘋了一樣再次撥打沈浩的電話，手指抖得幾乎按不住屏幕。
瑤瑤還在急診室裏躺着，小臉蒼白，我心如刀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一次，電話終於通了，背景有些嘈雜。
“沈浩！你在哪裏？！出大事了！瑤瑤......瑤瑤她......”我
的聲音哽咽，語無倫次，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電話那頭，沈浩的聲音帶着一絲不自然的慌亂：“晚晚，怎麼了？我在媽這兒呢，媽有點事找我......”
“媽甚麼媽！”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顧不上醫院走廊需要安靜：“瑤瑤在醫院！醫生說她先天性心臟病！要立刻住院手術！我們的錢呢？！我們卡里兩百萬呢？！爲甚麼只剩下四百塊了？！”
電話那頭猛地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
幾秒後，沈浩支支吾吾的聲音傳來，像蚊子哼哼：
“錢......錢我前段時間......給媽了......”
“給了媽？！”我如遭雷擊：“兩百萬，你全都給她了？！爲甚麼？！你爲甚麼不告訴我？！”
“媽說......媽說她幫我們保管着，怕你花錢大手大腳，先放她那兒......”
沈浩的聲音越來越小，透着心虛。
“保管？沈浩！現在瑤瑤等着錢救命！你讓她把錢立刻還給我！現在！馬上！”
我尖叫着，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衝上頭頂。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沈浩和他母親交談的聲音，我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覺得時間從未如此漫長。
終於，沈浩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有些爲難：
“晚晚......媽說......錢......錢她已經給沈明瞭......”
“甚麼？！”我眼前一黑，扶着牆壁的手猛地滑落，差點栽倒在地。
給沈明？他那個遊手好閒、除了會伸手要錢甚麼都不會的弟弟？！
“她說......沈明要買婚房，着急用錢，就先挪用了......”
沈浩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媽說我們年輕，又有能力，這錢......以後再賺就是了......”
“以後？！我女兒等不了以後！沈浩！那是我們的錢！是我們女兒的救命錢啊！你跟我說這些有甚麼用！你把錢要回來啊！”
我歇斯底里地對着電話怒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
絕望、憤怒、背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將我撕裂。
我背靠着牆，緩緩滑落。
2
掛斷沈浩的電話，我雙手冰涼，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我將頭埋在膝蓋中，再也壓抑不住，痛哭出聲。
不行，不能倒下！瑤瑤還在等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深呼吸，再次撥通了婆婆張桂芬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婆婆懶洋洋的聲音：“喂？晚晚啊，甚麼事？”
“媽！”我儘量壓抑着怒火和哭腔，聲音卻依舊帶着顫音：
“瑤瑤病了，先天性心臟病，急需兩百萬手術費！沈浩說錢在您那兒，您快把錢給我，我這邊等着用！”
“甚麼？瑤瑤病了？”
婆婆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擔憂，反而帶着一絲不耐煩。
“病了就看醫生嘛。錢？甚麼錢？”
我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就是我們那兩百萬存款！沈浩說給您保管了！”
“哦，那錢啊，”婆婆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那不是兩百萬，而是兩百塊：“我給沈明瞭。他要買婚房，女方催得緊，我就先給他用了。”
“用了？！”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媽！那是我們所有的積蓄！是我家的錢！你怎麼能不跟我們商量就給他？！”
“哎呀，大驚小怪甚麼！”
婆婆的語氣變得尖酸刻薄起來，“都是一家人，誰用不是用？沈明是浩浩的親弟弟，他有困難，當哥嫂的能不幫嗎？再說了，你們倆那麼能幹，工作室不是挺賺錢嗎？這兩百萬對你們來說算甚麼？努努力，一兩年不就又賺回來了？沈明可不像你們，他沒那個本事，我不幫他誰幫他？”
“我們能賺錢就活該被你們吸血嗎？！瑤瑤現在躺在醫院等着救命！那錢是救命錢！不是給沈明買房的！”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
“甚麼吸血？說得那麼難聽！”婆婆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是浩浩的媽！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給我小兒子花怎麼了？天經地義！再說了，一個丫頭片子，治甚麼治？我聽說那個先天性心臟病還得做移植手術，花那麼多錢，萬一治不好，不是人財兩空？我看就保守治療算了，聽天由命吧！”
“你——！”我氣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這是人說的話嗎？這是瑤瑤的親奶奶能說出來的話嗎？！
“行了行了，我忙着呢，沈明他們還等我打麻將。”婆婆不耐煩地打斷我：“錢是沒有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啪！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打麻將？我給沈浩打了那麼多電話不接，居然是在陪他媽打麻將？
我握着手機，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炸開。
無恥！冷血！
我不能指望她了。
沈明！對，找沈明！
我立刻翻出小叔子沈明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傳來沈明吊兒郎當的聲音：“喂，嫂子？挨個打電話啊，找我啥事？”
“沈明！我問你！媽給你的那兩百萬呢？！”我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哦，你說那錢啊，”沈明頓了一下，隨即耍賴道，“嫂子，那錢我真用了啊！付了個首付，剩下的......你也知道，我最近手頭緊，零零碎碎都花出去了，真沒了。”
“花出去了？那要回來啊！把房子賣了，買的東西退了！沈明！那是瑤瑤的救命錢！她得了先天性心臟病，等着這筆錢做手術！你把錢還給我！”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心臟病？這麼嚴重？”沈明似乎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無賴的腔調，“嫂子，這......這我真沒辦法啊！錢是真的花光了。要不這樣，我這兒還剩了一點錢，五萬塊，你先拿去應應急？”
五萬塊？！兩百萬，他就打算用五萬塊打發我？！
“沈明！我告訴你，那錢是你哥和我辛辛苦苦賺來的！是瑤瑤的命！你今天必須把錢還給我！否則，我跟你沒完！”
“嫂子，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沈明的聲音冷了下來，“錢是我媽給我的，又不是我偷的搶的。再說了，我哥都沒說甚麼，你一個外人在這兒嚷嚷甚麼？行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又是一聲忙音。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丈夫懦弱，婆婆偏心，小叔子無賴......他們纔是一家人，而我和瑤瑤，不過是他們眼中的提款機和可以隨時犧牲的“外人”。
怎麼辦？瑤瑤還在等着......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閨蜜蘇晴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蘇晴幹練又帶着關切的聲音：“晚晚？怎麼了？”
“晴晴......”我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瑤瑤......瑤瑤她......”
我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蘇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怒罵出聲：“這他媽還是人嗎？！晚晚，你別怕！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照顧好瑤瑤！我馬上給你轉一百萬過去，你先交住院費和定金，剩下的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晴晴......”我哽咽着，感激的話堵在喉嚨口。
“跟我還客氣甚麼！瑤瑤也是我乾女兒！你等着！”
很快，手機提示音收到了一百萬的轉賬。
我看着那串數字，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我擦乾眼淚，攥緊手機，衝向繳費窗口。
無論如何，我都要先讓瑤瑤住進院，得到最好的治療。
至於沈浩和他那一家子......這筆賬，我記下了！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3
一百萬到賬，暫時解了燃眉之急。瑤瑤順利住進了VIP病房，各項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
看着女兒蒼白的小臉和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針，我幾乎心痛的難以呼吸。
醫生告訴我，手術越早做越好，但兩百萬只是初步估計，後續的治療、康復費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蘇晴借給我的一百萬，遠遠不夠。
錢，依然是懸在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比缺錢更讓我感到窒息的，是沈浩的態度。
他終於趕到了醫院，臉上帶着愧疚和疲憊。看到病牀上的瑤瑤，他眼圈紅了，蹲在牀邊，握着女兒的小手，低聲呼喚着她的名字。
那一刻，我幾乎要心軟。他是瑤瑤的父親，他也是愛女兒的。
但當我問起剩下的錢時，他卻再次露出了那副我熟悉的、懦弱又無奈的表情。
“晚晚，對不起......我去找媽要了，也找沈明瞭......”他低着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媽說錢真的花了，沈明那混蛋......你也知道，錢到他手裏，就是肉包子打狗......”
“所以呢？就這麼算了？！”我壓低聲音，但怒火卻無法抑制：“沈浩！那是兩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們說花了就花了？你不去報警嗎？不去追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