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臉
謝無染眯着眼盯我，臉上寫滿了不耐，
“宋知予，你能不能學學曦曦？她好聲好氣和你說話，你死咬着不鬆口，給誰臉色看呢？”
“她小姑子都快生了，你一個醫生連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沒有？你的醫德呢？？”
我氣笑了，
“你們要救人，就走官方流程。醫院有急救系統，不靠我一張卡。”
“你甚麼意思？！”
話音落地，謝無染動作比語言快，猛地拽住我手腕，一把將我按在走廊邊櫃檯上。
我後背一陣生疼。
謝無染聲音壓低，滿是怒氣，
“宋知予，難得你醫生身份有點用，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
配合他，去討好他的小青梅嗎？
見我依舊沉默，他氣極了：
“你再這麼鬧，我們就離婚。我去找其他能生孩子的女人去！！”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早就紅了眼，自卑、委屈地低頭。
渴求着這一份卑微至極的感情。
可現在的我，盯着他那張面目猙獰的臉，腦海裏卻只剩冰冷。
“好啊，”
我被他壓得骨頭生疼，卻怎麼也不肯求饒，反而輕輕一笑，
“離婚啊。你去娶你的小青梅，和她生唄。”
謝無染猛地愣住，臉色一陣青白，
“你明知道人家有老公，還是個開遊艇的沈則霆。我如果真想娶她，你以爲我早不動手？還輪得到你？”
他眼神惡毒，快被我氣死了，
“宋知予，心眼髒的人，你看甚麼都髒！”
“知予姐姐，”
程如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
“你別生氣了，但我真不是故意讓你難堪......”
她瞥了一眼謝無染壓着我的手，眼神卻滿是挑釁，
“卡的事我不勉強你，如果你願意借，我轉你點感謝費？”
說話間，我的手機響了。
一百萬到賬。
謝無染冷哼一聲，
“這不挺好？你不就要錢嗎？現在提前預付，別再裝了。”
程如曦的小姑子家人也紛紛趕來，七嘴八舌：
“你小小一個主任醫生，這麼多錢，要賺多少才能賺回來？可別太不知好歹。”
“見死不救，你這麼點醫德，是怎麼混進醫院的？”
“我們家也是有背景的，錢都收了，你不借卡，我們就告你受賄！”
我看着他們一個個義正言辭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
那天小姑子被送進急診，是誰低聲下氣求我加急？
說我心底善良，說我醫德高尚。
送我的錦旗還掛在辦公室，嘴臉說變就變。
我沒搭理這幾個人，轉身就走。
程如曦紅着眼睛追上來，一把拉住我衣角：
“知予姐姐，你快點吧，卡拿出來，我馬上還你。”
我垂眼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不借。”
她徹底紅了眼，顫着聲音放聲大哭：
“你不肯借......那我小姑子一屍兩命怎麼辦？！你要眼睜睜看着她和寶寶死？！”
程如曦一下跪下來，向我磕頭，
“我求求你，放她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