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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那天,相戀十年的傅沉舟沒有出現,只派人送來一張無條件原諒券。
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句話。
“你說過,不管我做甚麼,只要有這張券,你都會無條件原諒我。”
池念刷朋友圈才知道他爽約的原因。
江曉養的大黑狗霸王懷孕待生產,他得陪在身邊照顧,抽不開身。
他不僅請了寵物專家上門接生,還花費上百萬讓人專門給狗做了華麗狗籠。
江曉是京市臭名昭著的惡女,被她霸凌逼死的同學就好幾個,更是無證駕駛開車撞死過人,凡是她看不順眼的都被折磨得很慘。
被人怒罵指責,她也只是輕飄飄丟出一句:“她們本來就命如螻蟻,死就死了唄。”
無數人恨她厭她,可只因她年少時曾拒絕過傅沉舟,所以她成了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江家破產那天,傅沉舟將江曉接回名下別墅養了起來。
面對大哭大鬧的池念,他說:“念念,我愛的人是你,可曉曉是我少年時的愛而不得,得不到我就會一直念念不忘。等我得到她,厭倦之後就會踹了她,以後才能守着你安心過這輩子。”
那是他第一次拿出無條件原諒券。
他說:“念念,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在無條件原諒券用完之前娶你。”
這樣的原諒券,每一張都是他曾爲她幾乎付出生命才換來的。
池念總共給過他九張,她希望他們能長長久久。
原以爲永遠不會用到的無條件原諒券,不過短短一個月,池念已經收回了六張了。
他們都忘了,愛意的潰敗就像多米諾骨牌,從第一張牌開始倒下時,早已註定他們之間分崩離析的結局。
她又不是受虐狂,愛情早已變了質,剩下的三張似乎也沒必要收回了。
池念不哭不鬧,在民政局待到所有工作人員都下班,纔將原諒券撕碎丟進垃圾桶,轉而撥通了在國外的姑姑的電話。
父母車禍去世後,姑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她一直在國外發展,幾次讓池念出國團聚,可她爲了傅沉舟,始終沒答應,而這一次......
“姑姑,我願意出國定居。”
姑姑一聽,滿是驚喜:“念念,太好了,你總算想通了。你的房間姑姑一直給你留着,就等着你來。我這就安排人去給你處理簽證的問題,辦理下來大概需要一週時間,你等我。”
池念心口微暖:“好。”
收起手機後,她開車回了家。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狗叫聲。
池念心口一沉,一把將大門推開。
別墅大廳中央擺放着一個鑲嵌了鑽石的豪華大狗籠。
黑色大狗霸王身後跟了好幾只小狗崽,正在家裏奔來奔去,小狗玩具散落一地,整個客廳凌亂一片。
沙發上,江曉懷裏還抱着一隻小狗正在逗弄着。
傅沉舟穿着一身高定西裝,向來冷淡疏離的臉上此刻滿是柔情,坐在她旁邊,正溫柔地撫摸着小狗腦袋。
池念看見屋內畫面,頓時眼前一黑。
霸王看見她的出現,立刻咆哮着朝着她撲了過來:“汪汪!”
“啊!走開!”
池念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後退一邊下意識抬腳去將那狗踹開。
霸王被她踹了一腳,喫痛後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的小腿上,小腿頓時血流如注,她疼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霸王被血腥味刺激,又在她腿上咬了好幾口。
五六十公斤的大狗沉甸甸壓在身上,她毫無反抗能力,只能痛苦哀嚎。
保鏢看她被咬,手中捏着棒球棍,急忙衝過來,一棍打在狗頭上。
那狗喫痛,嚎叫着退開,可池念大腿上的肉也被撕下來一塊。
“啊!!!我的腿!!!”
池念痛得倒在地上,整個人幾乎暈厥過去。
傅沉舟已經衝了過來,將池念抱在了懷裏:“念念......”
保鏢在狗頭上打了好幾棍,直到霸王倒在地上哀嚎,再也沒法行兇。
江曉原本正欣賞着池唸的慘狀,一看霸王被打,氣急敗壞衝了過來:“住手!給我住手!你算是個甚麼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對我的狗下手!”
她一巴掌扇在動手的保鏢臉上,而後又奪過棒球棍,直接朝着保鏢頭上砸了過去。
保鏢被打得一個踉蹌,額角鮮血流出,身子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池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瘋了!你的狗先咬人,你憑甚麼動手打人?!”
江曉又狠狠一腳踢在昏迷的保鏢身上,冷冷道:“我就打怎麼了?你們的賤命,和我家霸王怎麼比?敢打我的狗,我要他的命都是輕的!它咬你是你活該,你不跑不就得了,還不是怪你隨便亂跑嚇到了它!”
池念被氣得面色發白,仰頭看向傅沉舟:“傅沉舟,讓她帶着她的狗滾!給我滾!”
傅沉舟一愣,面上露出幾分猶豫:“念念,曉曉住的那套別墅地方有點小,狗狗跑不開,我給她新買的別墅還在裝修,她暫住一段時間,等裝修好就搬走。”
池念渾身顫抖道:“你明知道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最怕的動物就是狗,你怎麼能把他們接來和我同住?”
她指着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
“我現在被咬成這樣,你還不願意讓他們滾嗎?難不成你想等它咬死我?!”
傅沉舟看着她血淋淋的傷口有些猶豫,他看向江曉。
然而不等他開口說話,江曉率先抱着雙臂冷冷地看着他,抬了抬下巴,滿臉高傲:“你可想好了,我可以走,但是我走了,可就不回來了。”
傅沉舟急了,直接鬆開池念,上前拉着江曉的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怎麼會趕你走呢。只是霸王也受了傷,不如先把它送去寵物醫院吧。”
池念沒想到他會突然鬆開自己,整個人再度跌回地上,傷口被拉扯,鮮血汩汩往外冒。
江曉聽見傅沉舟的話,也只是勾了勾脣,滿眼惡意:“可我已經不高興了,霸王可是我的心肝寶貝,被打成這樣,我得替它出口惡氣。”
說着,她抬手指了指池念。
“看在她是你的女人的份上,我就不打她了。但她不是討厭狗嗎?我就偏偏要讓她做狗!今晚,讓她睡在狗籠裏!”
傅沉舟看向池念,池念渾身顫抖,死死看着他。
江曉直接朝外走去:“傅沉舟,要麼她進狗籠,要麼我現在就走,你只能二選一!”
傅沉舟眼神一慌,而後立刻對着池念道:“念念,今晚你就委屈委屈睡在霸王的籠子裏吧。我會讓醫生上門給你處理傷口,打狂犬疫苗,你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將一張無條件原諒券塞進她手裏,而後直接跨過倒在地上的她,抱起地上的霸王,追着江曉而去。
江曉回頭看向池念,笑着道:“這可是價值百萬的狗籠,別人想睡,我還捨不得呢,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哦。”
傅沉舟看她不生氣了,也鬆了口氣,溫柔笑着看向她:“我的曉曉最大方了。”
曾經她劃破手指,都會心疼到紅了眼眶的男人,此刻哪怕她血流如注,都再不曾回頭多看一眼。
池念被另外兩名保鏢直接抬着送進了狗籠裏。
保鏢一左一右看守着,她無論是想逃離還是想報警都做不到。
小狗崽在她旁邊轉悠,把她當大母狗,在她身邊拱來拱去。
池念面如死灰,看着手中那張染血的無條件原諒券,一點一點,將它撕到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