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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臣眉頭緊皺,他看着蘇瀾的眼睛,聲音低沉,“爲甚麼?”
蘇瀾聲音無辜又殘忍,“因爲,你沒有資格拒絕。”
沈亦臣終於明白,在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皮囊下,藏着一顆怎樣惡毒的心。蘇瀾就像毒蛇一樣,靠近她,便有致命的危險。
他強行壓下自己的不甘,啞聲道,“好,我答應你。”
蘇瀾說的對,他沒有資格拒絕......
傭人將籠子打開,讓沈亦臣走了進去。下一秒,藏獒便揮爪在他身上留下血痕。
蘇瀾冷笑了一聲,然後命令道:“誰都不許幫他。”
“如果他死了,就爲他收屍。”
說完她便轉身回到了樓上,蘇瀾走進浴室,任由冷水淋在自己身上。她拼命摩擦着皮膚,可卻還是覺得好髒好髒......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滲出血跡,她才終於停手。
房門就在這時被人敲響,蘇瀾換上睡裙走了出去。管家聲音恭敬,“小姐,他S了藏獒,活下來了。”
蘇瀾聲音平靜,“是嗎?那就帶他來見我吧。”
管家欲言又止,雖然那個少年活了下來,但卻也幾乎沒了半條命。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沒過多久,沈亦臣便被帶進了房間。他渾身染血,眼底一片猩紅,看起來有些可怖。
蘇瀾看着他,笑容漸甚,“我不喜歡仰視別人,所以,跪下。”
沈亦臣咬緊了牙關,他看着蘇瀾,明明穿着一身白裙,卻彷彿來自地獄。鮮血不斷滲出,他再也支撐不住,踉蹌着跪倒在地上。
蘇瀾赤腳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下一秒,她忽然抬腳狠狠踩在了他小腹的傷口上。
沈亦臣痛得忍不住哀嚎出聲,額間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啊啊啊啊啊——!”
蘇瀾喃喃問道:“痛嗎?”
可是不夠,還遠遠不夠......
沈亦臣抬眸看向蘇瀾,恍惚間,他在她的眼底看見了興奮,厭惡,和深深的恨意。
她這樣的人,天生高高在上,於是見他便如同見螻蟻,可以隨意踐踏......
他說不出話來,彷彿被人扼住喉嚨一般。蘇瀾將手中的藥瓶扔到他的身上,“沈亦臣,千萬不要死了。”
“我要休息了,出去。”
沈亦臣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走了出去,等在門外的管家將他帶去了傭人的房間,“這便是你在這裏的住處。”
他輕輕點了點頭,等管家走後,他便打開瓶子,將藥粉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鮮血逐漸被止住,沈亦臣用紗布纏住傷口。他死死咬住下脣,顫抖着將紗布纏好,終於倒在牀上昏迷了過去。
夜幕降臨,蘇瀾站在窗邊,忽然回想起上一世的記憶。她找來傭人,說出記憶中那個名字,“把林稚帶來見我。”
很快一個傭人便被帶了進來,她看着蘇瀾,忍不住顫抖起來。
林稚的懷裏還藏着一瓶傷藥,她本準備趁着夜裏無人注意,將藥送給沈亦臣。雖然小姐不許任何人幫他,可她終究不忍心見他,就此死去。
蘇瀾看着她的臉,竟有些恍惚。前世在她對沈亦臣百般羞辱時,便是林稚一直在他身邊默默守護。
後來沈亦臣回到沈家,便將林稚接到了身邊。他爲她舉行了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而彼時,自己卻被踐踏進了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