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未婚夫厲承軒在交換戒指時,當着所有賓客的面抱起了他的白月光季晚星。
他爲了另一個女人,把穿着婚紗的我丟在婚禮上成了全城笑話。
他們還讓我背上了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連我自己的家族都拋棄了我。
“淺言姐姐,你別怪承軒哥哥。”季晚星穿着從我身上扯下來的婚紗。
她嬌滴滴地依偎在厲承軒懷裏。
“畢竟我纔是他的真愛,你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慕淺言,你以爲你是甚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厲承軒摟緊了季晚星,冷冷地看着我。
“晚星比你溫柔一百倍,我眼瞎了纔會選擇你這種粗俗的女人。”
七年的感情,兩年的訂婚,竟然敵不過這個女人幾個月的勾引。
1
“慕總,厲總想見您一面。”
我頭也沒抬,繼續簽着桌上的合同。
這份收購協議一旦簽下,厲家最大的合作伙伴就要換主人了。
“告訴他,我們深藍律師事務所不接垃圾客戶。”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了,我放下筆,看向落地窗外的雲城夜景。
五年了,我慕淺言終於回來了。
不過這次,我不是那個被人踩在腳底的可憐蟲,而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想起五年前那場鬧劇,我忍不住笑了。
那個自以爲是的男人,大概到現在還以爲我是爲了他纔回來的吧?
真是可笑。
手機響了,是傅景深打來的:“阿寧,今天的酒會怎麼樣?”
“還行,看了一場好戲。”我靠在椅背上。
“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覺得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他?”
“哈,你真瞭解他。”我起身收拾東西。
“小語呢?”
“在畫畫,說要給媽媽畫個漂亮裙子。”
“我馬上回家。”
掛了電話,我拿起包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助理又跑了進來。
“慕總,厲總他......他直接上來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厲承軒穿着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五年不見,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看起來有些憔悴。
“淺言。”他叫我的名字,就像五年前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厲先生。”我糾正他。
“請叫我慕總。”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差點笑出聲。
我早就過了那個階段了。
“厲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我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我和你有甚麼好生氣的?一條狗咬了我,我會記恨那條狗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慕淺言,你......”
“怎麼,覺得我說話難聽?”我冷笑。
“厲承軒,你以爲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女孩?”
“告訴你,那個慕淺言死了,死在五年前那個教堂裏。”
“淺言,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這樣報復我有意思嗎?”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搞這麼大陣仗回來,不就是想讓我注意到你嗎?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愣了一下,然後真的笑了。
這個男人的自戀程度,真是刷新了我的認知。
“厲承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甩開他的手。
“你以爲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你以爲全世界都要圍着你轉?”
“難道不是嗎?”他的眼神很堅定,彷彿已經認定了事實。
“否則你爲甚麼偏偏要和我們家作對?爲甚麼要搶我們的客戶?”
“你這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做會激怒我。”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很可悲。
這個男人,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的幻想裏。
“厲承軒,你想知道真相嗎?”我慢慢走近他。
“我回來不是爲了你,我做這些也不是爲了氣你。”
“我只是單純地看不起你們,覺得和你們合作會拉低我的檔次。就這麼簡單。”
“不可能!”他紅着眼睛吼道。
“你不可能忘記我們之間的感情!”
2
“七年,慕淺言,我們在一起七年!”
我笑了一下,開口道:“七年換來的是甚麼?”
“是背叛,是羞辱,是當衆拋棄。厲承軒,你覺得這種感情值得我懷念嗎?”
“那都是誤會......”
“誤會?”我打斷他,聲音越來越高。
“甚麼誤會?誤會你不相信我?”
“誤會你選擇了季晚星?”
“還是誤會你在婚禮上抱着別的女人離開?”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甚麼,但我不給他機會。
“厲承軒,你知道嗎?”
“當年你拋棄我的時候,我確實很痛苦。但現在我要感謝你。”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錯愕的眼神。
“感謝你讓我看清了甚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而你,連給真正的男人提鞋都不配。”
我坐到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避開你們?還是跪下來求你們原諒?”
“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我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冷。
“那你的意思是甚麼?”
“是覺得我這五年在外面混得不錯,想重新要我了?”
“厲承軒,你以爲你是甚麼東西?垃圾堆裏的破爛也敢指望我回收?”
他的臉漲得通紅:“淺言,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怎麼說話?”我慢慢站起來,每走一步,氣勢就強一分。
“厲承軒,你有甚麼資格管我怎麼說話?你算老幾?”
“我們曾經......”
“曾經甚麼?”我冷笑着逼近他。
“曾經你把我當傻子耍?曾經你當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還是曾經你爲了別的女人踩在我頭上?”
他被我的氣勢壓得後退了幾步:
“淺言,我知道我做錯了,但你也不用這麼惡毒......”
“惡毒?”我突然笑了,那笑聲冷得像冰渣子。
“厲承軒,你知道甚麼叫惡毒嗎?”
“五年前那場婚禮,你當着所有人的面抱着別的女人離開。”
“把我丟在聖壇上當猴子看,那不叫惡毒?”
“現在我不過是拒絕和你們合作,這就叫惡毒了?你這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那是因爲......”
“因爲甚麼?”我直接打斷他。
“因爲季晚星比我重要?因爲我不如她?”
“還是因爲你本來就不愛我,只是把我當個備胎?”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看,你連反駁都不敢。”我冷冷地看着他。
“厲承軒,我現在正式通知你。”
“從今天開始,厲家的所有業務,我們深藍都不會接。”
“不是因爲恨,而是因爲你們配不上。”
“你們這種垃圾,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慕淺言!你別太囂張了!”
“囂張?”我冷笑。
“我有囂張的資本。你有甚麼?除了一張嘴,你還剩甚麼?”
“那件事......”
“那件事怎麼了?”我走到他面前。
“你想說是誤會嗎?還是想說你其實愛的是我?”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厲承軒,我告訴你一個事實。”
我湊近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
“五年前你拋棄我的那一刻,慕淺言就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永遠得不到的人。”
說完,我轉身就走。
3
“淺言!”他在身後喊我。
“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放棄?厲承軒,你憑甚麼覺得自己有資格說放棄?你以爲自己是甚麼東西?”
丟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坐在車裏,我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那些事。
那時候的我,真是蠢得可以。居然會爲了厲承軒那種男人死去活來。
季晚星迴國的時候,我就應該警覺的。
那個女人一出現,就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她和厲承軒的友誼。
“阿軒,你還記得我們在哈佛的時候嗎?”
“那時候你總是陪我去圖書館,還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阿軒,謝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比我在國外收到的任何禮物都珍貴。”
她故意在我面前晃着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鍊。
“阿軒,我一個人在國外這麼多年,真的很孤獨。”
“還好有你的照片陪伴,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撐過來。”
每次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會故意看我一眼,眼神裏滿是挑釁和得意。
我當時就知道這個女人來者不善,但我太相信厲承軒了。
“淺言,晚星她從小沒有安全感,你別跟她計較。”
“她剛回國,人生地不熟,我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應該的。”
“你怎麼這麼小氣?晚星她甚麼都沒做錯,你爲甚麼總是針對她?”
直到有一天,我親眼撞見了她的真面目。
那天我去李府找厲承軒,卻聽到季晚星在花園裏和她的朋友通電話。
“你放心,慕淺言那個蠢貨,很快就會從厲承軒身邊消失了。”
她的聲音裏滿是惡毒。
“男人嘛,都喜歡新鮮的。”
“我只要裝得比她更柔弱,更需要保護,厲承軒就會選擇我。”
“至於那些機密文件,我已經拿到手了。”
“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是慕淺言泄露的祕密。”
“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厲承軒,還會失去整個事業。”
“慕淺言以爲她是甚麼東西?”
“不過是個從小地方來的土包子罷了。她配跟我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