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表現出一些不耐煩,手懸在桌子上做敲擊式,指間塗着紅色指甲油。
大概是因爲我坐直的太突然,她的動作下意識停下,面上還帶着驚訝。
女人很漂亮,這讓我不免打量一下。
她畫着精緻的妝,穿着一身素色旗袍,一襲黑色大波浪捲髮搭在腰上,碎髮很好的修飾臉龐,襯得臉頰小巧又很豔麗。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彷彿吹彈可破,美若天仙,驚的我有些說不出話。
我敢打包票,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李姐除外!
我徹底清醒,下意識抬頭看錶,已經兩點,我居然迷迷糊糊睡一個小時。
女人見我醒,眉微松,慢斯條理的翻開品級冊,嘴角帶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逍遙居一晚上多少錢呀?”女人抬頭看向我。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羽毛般輕撫過耳朵,我咳一聲,不禁抬眼多看她幾眼。
“嗯?”女人見我不答話,抬頭疑惑的看過來。
我的視線與她相撞,偷偷看她被發現,尷尬的笑笑,訕訕的回道:“一晚上五百。”
女人指尖點點上面的字,對着我笑道:“價格倒是不貴。”
她姣好的眉眼間閃過一絲猶豫,看來似乎有些苦惱。
我情不自禁開口道:“美女是有甚麼問題嗎?”
女人眉微微蹙起,猶豫道:“小哥,你能不能跟我去拿一下行李呀?”
若是換做平時,我當然很樂意幫助美女,但想到李姐說,不讓我出去。
我猶豫一下,帶着歉意的看着她,溫聲道:“不好意思,我得看店,李姐說,不能隨便亂跑。”
吊燈上的鈴鐺輕輕搖曳,鈴音清脆,牆上的鐘表還噠噠走着。
被我拒絕,女人低下頭,臉龐兩側的碎髮隨着動作垂下,不知想到甚麼。
沒一會,就在我準備問她怎麼時,她抬起頭,揚起笑容,微微撩一下胸前的長髮,對着我輕眨一下眼睛,柔聲道:“小哥呀。規矩是死的噢。”
她把本子放在一邊,趴在櫃檯上,指尖挑起我的下巴,胸壓在櫃子上微微有些變形。
她笑笑,吐氣如蘭輕聲道:“人可是活的。你想想這大半夜的,你忍心我一個弱女子去外面取行李麼?這要是遇到歹人,想要對人家做點甚麼,人家......”
被女人如此對待,瞬間我的身體僵住,呼吸漸漸紊亂。
那女人離我很近,近到微微向前就能碰到她的嘴脣。
從我這個視角望過去,正好能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我不禁暗暗吞嚥口水,心裏不禁想道:好大!
見我完全被吸引,女人又靠近些。
僅僅幾寸的距離,呼吸可聞,我的視線落到她姣好的紅脣上,心怦怦地跳着。
女人眉眼彎彎,輕啓紅脣,用氣音道:“小哥要是願意幫我,我任你處置。”她拋一個媚眼,一錯不錯的看着我,輕聲道:“怎樣都行。”
聽到這話,我情不自禁的點點頭,咽咽口水。
面對這樣的誘惑,我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不亂?甘願作那柳下惠?
呼吸交融間,我忍不住靠近些想要觸碰咫尺距離的紅脣,近、近…
我的心劇烈的跳着,手緩緩抬起想摸她的臉。
女人躲過我的手,笑着收回勾着我下巴的指尖,緩緩起身站直,指尖抵在脣上,柔聲道:“小哥,別急嘛。”
我怔愣的看着她,手僵在空中,不知道她爲甚麼要避開。
女人歪歪頭,舌頭誘惑的輕舔一下指尖,軟聲道:“我們現在去取行李,正好在房間…嗯哼?”她最後的兩個字咬的極輕,尾音輕顫,繞着我耳廓不斷環繞回響。
女人對我眨一下眼,暗示性意味十足。
我感覺腦袋轟一下,臉開始發燙,眼裏一暗,是…是這樣啊,我心裏顫一下。
“好”我站起身,從櫃檯走出站在女人身邊,揚起一抹帥氣的笑容,視線掃過她的紅脣,輕聲道:“我,我們走吧!”
女人走在前,我跟在後面,不斷瞥着她的後背。
突然發現,她有一雙很漂亮的蝴蝶骨,隨着她走路在旗袍下若隱若現。
看着看着,我的視線被她衣服上的花紋吸引住目光。
那素色的旗袍背後繡一個淡藍色的花紋,繁複的花式中間點綴着一抹黃色的花蕊。
花樣的樣子有點像玫瑰,但顏色完全不像,還有那個與衆不同的花蕊。
我印象中,玫瑰花是沒有花蕊的,研究着我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剛剛女人近在咫尺的紅脣。
我的臉又開始發燙,我美美的想着待會要不要趁人之危。
看着走在前方的女人眼裏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臉上的笑意愈發擴大,她的步伐好似也加快。
突然!
一旁玻璃門自外打開,一抹身影極快的衝進來,越過女人拽住我的胳膊。
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有些幽怨的轉過身看向來人。
而我則是被突然拽住胳膊,剛纔的思路全無,一臉懵逼的抬頭看向這人。
這人比我略高半個頭,下巴一簇一寸長的鬍鬚,頭髮凌亂的像雞窩一樣炸着,五官端正,此時正皺眉一臉怒容的看着對面的女人。
我下意識掙掙被攥着的胳膊,沒掙動,嗯…這人力氣挺大。
“不想住店就滾。”男人沉着臉看着女人,眼神晦暗,墨色的瞳孔暗光流轉,他補充道:“我親自動手可就不好看。”
女人沒有說話,她面無表情的打量着拽着我的男人,眉微微皺起。
這突兀出現的人穿的很邋遢,她眼角微眯,推門離開。
有些異常的是,女人離開,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尖銳,就像是雙腳沒完全着地
一樣。
吊燈上的鈴鐺叮叮輕響,我懵逼的看着女人離開店裏,想着就這麼飛的天鵝,心裏有些惋惜。
我氣憤的看向他,大聲道:“你有病吧!就這麼把客人趕走!”
男人鬆開拽着我的手,我揉揉有些疼的胳膊,依舊瞪着他。
男人眉頭緊皺看着我,淡淡道:“我這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