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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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透骨釘,需要打入你的肩胛處的琵琶骨中,十日之後取釘,若能活着,從此,你便不再是暗衛營的人。”

“好。”

姜望舒將編成長辮的頭髮咬在口中,伸出手。

頭領搖了搖頭,將她綁在了架子上:“你真想好了?透骨釘一旦打入,便再無轉圜之地,這十日,你會過得如煉獄般煎熬。”

姜望舒看着閃爍着寒光的鐵釘,深吸一口氣:“開始吧。”

話音落下,暗衛便將鐵釘按在了她的琵琶骨上,拿起鐵錘,重重砸了下去!

“呃啊!——”

如手指粗的尖銳鐵釘刺入皮肉,釘入骨頭中,姜望舒全身顫抖,脖頸青筋暴起。

一錘、兩錘、三錘......

姜望舒死死咬住嘴脣,鮮血從嘴角溢出。

最後一錘,落下,琵琶骨被四根鐵釘貫穿。

姜望舒吐出一口血,深深呼吸着,全身都在痙攣。

頭領連忙人將她放下來,拿布條爲她止血,看到她肩胛骨上四個血洞時,不忍地別開眼:“你這又是何必呢?”

姜望舒只是扯了扯脣:“十日後,我再來取釘。”

她強撐着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暗衛營。

好不容易回到房中,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姜望舒咬着牙,將金瘡藥倒在了傷口上,劇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湧來,疼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直到用紗布包好,她才脫力地倒在了榻上,雙目失神。

恰在這時,侍女過來通傳。

“姜小姐讓你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姜望舒前往了姜雪微居住的小院。

時至今日,她才發現,原來院中的一切,全都是李玄珩對姜雪微寵愛的象徵。

姜雪微喜食荔枝,李玄珩便特意命人從嶺南運了荔枝樹回來,種在院中,精心培育,只爲讓她喫上最鮮美的荔枝肉。

姜雪微喜歡蘭花,李玄珩便親手在院中種滿了名貴的素冠荷鼎,只爲看她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身影。

姜雪微喜歡盪鞦韆,李玄珩便親手紮了一個鞦韆,還獵得上好的狐皮做坐墊,只爲看到她坐上鞦韆時露出的笑顏......

就連東宮的宮人都不禁感慨,姜小姐還未過門就受太子如此恩寵了,要是做了太子妃可了不得。

至於姜望舒,

身旁的宮人偷偷瞥了她一眼,眼裏透着一股鄙夷。

“雙生姐妹,可真是同生不同命啊,人家是擁有牡丹命格的聖女,而她,生來便是用來襯托別人的賤命。”

“就是,竟還妄圖用上不得檯面的**功夫勾引太子殿下,夜夜都能聽到她浪蕩的聲音,真不要臉!呸!”

姜望舒聽着她們辱罵的話,眼裏沒有多大的波瀾。

她們對姜雪微有多羨慕,就有多少不甘撒在了姜望舒的身上。

她面無表情地抬手抹掉了臉上的唾沫星子,沒有理會她們,正要推門進去,卻被攔了下來。

“姜小姐還未起身,你且在外頭候着吧,若是攪擾到姜小姐,太子殿下可不會放過你!”

姜望舒沒有說話,只默默站在了外面。

但等了整整一個時辰,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又過了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狂風裹挾着驟雨,嘩啦啦落下。

姜望舒想要進屋檐躲雨,卻被毫不客氣地推了出去。

“做甚麼?姜小姐讓你在外頭等,可沒讓你進來!”

“就是,區區一個低等下人,可別玷污了咱們牡丹聖女的潔淨之地!”

姜望舒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雨水將她淋溼,順着她的面頰滑落,滲進透骨釘的傷口之中,刺痛和寒意將她沁透。

終於,一個時辰之後,姜望舒才聽到了姜雪微溫溫柔柔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玄珩哥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乖,孤抱着你,免得溼了鞋襪。”

姜望舒側目望去,正好看到李玄珩抱着姜雪微大步走了進來,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你怎麼在這兒?”

李玄珩看到她溼透的衣裳和蒼白的面容,皺了皺眉,語氣透着幾分不悅,

“你是蠢貨嗎?這麼大的雨,爲何不進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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