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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時，已經是凌晨。
一進門就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宋珍珍嚇了一跳。
“姐你怎麼不啃聲？嚇死我了！”
隨後像只花蝴蝶一樣撲到沙發上，喜滋滋的掏出手機。
“快幫我看看這兩個海島哪個更好玩？”
我接過手機的動作一頓。
宋珍珍毫不在意，勾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快點嘛，媽媽說明天就要定下來了！”
我沉默一瞬，低頭看着手機上的宣傳畫面。
碧海藍天美不勝收，但價格表上的數字讓我眼皮一跳。
“這個太貴了吧？”我下意識說。
宋珍珍一把搶回手機，撇撇嘴，“又不要你出錢。”
“珍珍，別這麼跟姐姐說話。”媽媽從廚房洗了果盤放到茶几上，“小瑜，你也喫點水果。”
我伸手去拿，卻發現果盤裏全是妹妹愛喫的草莓和葡萄，沒有一樣是我喜歡的。
“媽，我的生日禮物......”
我猶豫着開口，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
“啊對了，”媽媽突然想起甚麼似的，“你生日想去三亞還是廈門？媽媽剛跟你爸商量，打算給你個驚喜。”
爸爸放下手機，笑着接話，“我們珍珍長大了，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宋珍珍歡呼一聲，撲過去抱住爸爸，“爸爸最好了！”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捏着一顆沒來得及放下的草莓。
“小瑜。”媽媽轉向我，“你去年生日不是剛和同學出去玩過嗎？這次就讓妹妹去吧。”
我想說我去年只是和室友在學校附近吃了頓快餐。
我想說那天下雨，我們連蛋糕都沒買。
我想說室友問我爲甚麼不回家過生日時，我只笑笑說家裏人忙。
但最後我只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宋珍珍已經興奮地開始查攻略，爸媽一左一右圍着她，三個人頭碰頭地看着手機屏幕。
我明明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開口，但我還是控制不住。
“媽媽，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禮物你們沒準備嗎？”
空氣陷入寂靜。
宋珍珍心虛了一瞬，“姐姐你不是甚麼都有了嗎，還想要甚麼呀。”
爸爸也皺起眉，“一點當姐姐的樣都沒有。”
媽媽更是不耐煩的指向廚房，“給你帶了蝦滑，自己去煮，別在這煩人！”
我站在原地。
忽然覺得窒息。
他們看起來纔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只有我，從始至終都是外人。
我默默走回房間，關上門。
書桌上還放着上週買的旅遊雜誌，翻開的頁面正好是三亞的攻略。我用紅筆圈出了好幾個想去的地方，旁邊寫着“生日願望”。
門外傳來妹妹的笑聲，“我要住帶私人泳池的別墅！”
爸媽寵溺一笑，“好好好，都依你。”
我慢慢把雜誌合上，塞進抽屜最底層。
有些期待，早該明白是等不到的。
我躺在牀上，點開導師發來的郵件，“推薦信已經準備好了，其他材料你儘快提交。”
我本該高興的。
但下一秒，媽媽的消息彈了出來，“珍珍已經決定好三亞玩了，你幫忙做個攻略吧，要詳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