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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姑庵裏陰暗潮溼的角落,我佝僂着身子,面前是一個破碎、沾滿污垢的陶碗。
裏面只有幾根發黃的菜葉和一些泛白的米飯,它們已經變得乾硬,粘在碗底,一股腐敗和黴味從碗裏散發出來,讓人難以忍受。
尼姑庵的主持走了進來,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慈悲,只有冰冷和鄙夷。
她走到我面前,猛地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來面對她。
“不喫?下賤胚子,給你喫狗食是抬舉你。”
主持邊說着,邊揪住我的頭髮往地上砸去。
我沒有流淚,也沒有反抗,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兩年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喧譁聲,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主持,慕容公子來了!”
我整個人愣住了,心中五味雜陳。是喜是悲,是期待還是恐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慕容言,我的青梅竹馬,那個將我送入這無盡黑暗的人,他竟然來了。
主持的臉色一變,她鬆開了我,狠毒的聲音落在我耳旁:“歐陽青,記着自己犯下的罪孽,你要是敢把這裏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我扒了你的皮!”
當慕容言出現在尼姑庵的門口時,我正坐在角落裏。
我抬頭看着他,他的眉宇間帶着高貴和冷漠,完全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少年。
來到尼姑庵兩年,我無時無刻不期待他能出現在我面前,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可現在當他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卻連走向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歐陽,還愣着幹嘛,見到貴人不用行禮嗎?我教你的又忘了?”
我開口,溫順地喊他:“慕容世子。”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要知道,以前我一直是直呼他的大名,從沒這麼喊過他。
“歐陽青,你看起來變了不少啊。”他冷冷掃過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的我,“之前那麼嬌縱,現在看來,送你來尼姑庵改改壞脾氣還真是對的。”
說罷,他就從懷裏掏出了一疊銀票交到主持手裏。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陣刺痛。尼姑庵裏的日子,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場噩夢。
主持常常無緣無故地對我大打出手,用粗壯的柳條狠狠地抽打我,我的背上和腿上佈滿了柳條留下的痕跡。
每天,她們都會逼我跪在地上,舔乾淨她們鞋底上的泥土......
她們還會將我手腳的腕骨狠狠敲斷,等它們癒合了,再敲斷......
我想要告訴他,這裏的生活是怎樣的痛苦與絕望,但當我想到主持的威脅,我的嘴脣顫抖了一下,最終甚麼也沒說出口。
慕容言似乎沒注意到我的異常,他示意我跟他一起走。“走吧,我帶你回家。”
我跟隨着他,來到馬車旁。慕容言示意我上車,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我......我不配和世子同車。”
慕容言的眉頭緊皺:“歐陽青,你又發甚麼瘋,你以爲擺着一副可憐樣子,我就會像以前那樣心疼你嗎?”
聽到慕容言這樣說,我的心裏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