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術開始前，麻醉師未婚妻接過竹馬遞給她的“特效藥”加在麻醉劑裏。
還警告我這是竹馬帶來的創新藥，不准我偷看剽竊。
我不放心，偷偷打開檢查，發現竟是未獲批的高風險興奮劑。
緊急叫停手術後，我用自己的聲譽頂下責任，保住她的醫師執照。
而她的小竹馬斷送職業生涯，跳湖自盡。
她一言不發，卻在之後的一次重大手術中故意“失誤”。
“周彥，你就是嫉妒張辰！故意奪走他出名的機會！”
“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喜歡你？”
“做夢！我不會嫁給你這種嫉妒心強的人！”
我主刀的病人死亡，此後，我身敗名列，鋃鐺入獄，在獄中被害。
再睜眼，我回到她接過“特效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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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按照流程，所有術中用藥必須覈驗登記。”護士長林姐的聲音平穩有力。
王雪莉聞言動作一頓，語氣不耐煩道，
“林姐，這是給張老的特效藥，他情況特殊，常規麻醉風險太高。張護士好不容易從國外弄到的，有內部渠道，能有甚麼問題？”
說着，就要把特效藥混入準備好的麻醉劑中。
“記在我名下，責任我擔着，別耽誤張老的手術時間。”
一旁的張辰立刻幫腔：“國外都在用這種藥，流程我懂，你們就是太謹慎，太保守反而會錯失救治良機。”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旁邊的小陳忍不住小聲嘀咕：“懂流程？上次無菌操作考覈誰三次沒過？最後還不是周醫生......”
她話沒說完，被旁邊另一個護士用力扯了下袖子。
張辰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王雪莉聲音陡然拔高：“那還不是因爲周彥故意刁難張辰？考覈標準定得那麼死板！張辰這麼有天賦，怎麼可能不過？我早就該向院裏投訴！”
她猛地轉向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周彥，你看看你帶的這些人！當着我的面就敢詆譭張辰，背地裏指不定怎麼編排他！”
白大褂下，我的手攥得死緊，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張辰扯了扯王雪莉的衣角，一臉無辜，
“雪莉，麻醉可是手術最重要的一環，你看周醫生，明顯就是看不起你!”
王雪莉受了挑撥，“啪”地把注射器拍在手術檯上，聲音拔高，
“不讓我麻醉是吧，行啊，那手術別做了！”
我眉頭一抖，上一世的片段浮現眼前。
前世，我怕她衝動影響手術，強行壓下了林姐的質疑。
手術檯上，我偷偷取了藥液樣本緊急化驗，結果那是一種未獲批的高風險興奮劑，極易引發病患死亡！
我不得不中斷手術，緊急搶救，並用自己的聲譽和多年積累的表彰做擔保，對外宣稱是“計算失誤”和“藥物反應個體差異”，才勉強保住了她的執照和醫院的聲譽。
可最終，在一臺關鍵手術中，她“不小心”失誤......
我身敗名裂，鋃鐺入獄，最終在獄中“意外”身亡。
真是諷刺。
我壓下恨意和噁心，語氣柔和：“王醫生是資深麻醉師，就聽她的吧。”
我抬眼，目光掃過那個小藥瓶，“既然她確認沒問題並願意簽字負責，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準備手術吧。”
王雪莉哼了一聲，飛快地在記錄單上籤下大名。
見我讓步，張辰眼珠一轉，立刻湊到王雪莉身邊，語氣討好，
“雪莉，張老這手術意義重大，我好久沒跟你的臺了，讓我也進去學習。”
王雪莉想都沒想，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可以，張辰都快半年沒進過核心手術間了，這次機會難得，讓他觀摩一下，積累經驗。”
“這不符合規定。”我終於抬眼，“張辰，你的崗位在器械準備間。”
王雪莉的臉色瞬間陰沉，她盯着我，“你處處針對張辰，是不是不想做這臺手術了？行！那就別做了！”
“全部給我出去！我找別人來！”
衆人臉色齊變，有人要反駁，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這時，手術室門禁的通訊器傳來調度指令：“患者已接入手術等待區，麻醉準備時間到，請相關人員立即就位。”
王雪莉冷笑一聲，抱起手臂：“我無所謂，今天誰不讓我順心，以後我的麻醉臺，你們誰也別想上！”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聲音低沉：“我知道了。”
同時，朝實習麻醉醫小李遞了個眼色。小李點了點頭。
王雪莉，既然你這麼想用這瓶“神藥”和張辰一起飛黃騰達，這次，我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2
手術中，張辰繼續作妖。
“我雖然是個器械護士，但是我也想學學怎麼拿手術刀。”
他挽着王雪莉的胳膊，笑得明豔，“教教我嘛，就當我是來實習的，長長見識。”
我皺眉拒絕，
他癟嘴，高聲抗議，“你以爲我不懂，每臺手術都是可以安排實習醫生的！”
我語氣一冷，“實習醫生也要有專業要求，不是用來給你們過家家的！”
王雪莉把張辰拽到一邊，語氣放軟對着我，
“別太較真，張辰也是想學習進步，你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我終於壓不住火氣，冷聲打斷，
“那就站在旁邊看着，不能插手擾亂手術節奏！”
張辰嬉皮笑臉道，“那不行，那我做實習醫生的意義在哪裏？我要實操！”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小李氣罵人的話即將脫口而出，我卻用眼神制止。
我繼續忙着手上的動作，心口壓着一團火，但面上依舊平靜。
繼續作吧，等做完手術，有你好果子喫！
王雪莉把麻醉事項交給了小李，拉着張辰的手，
“我教你如何實操，你就來好好體驗一下！”
手術到了關鍵時刻，
“15號刀片。”
我一手按住可以開刀的位置，一隻手攤開準備接工具，
半晌，沒動靜。
抬頭，卻看見二人眉目傳情到忘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怒火硬生生壓下，提高音量，
“15號刀片！”
張辰白了我一眼，看也沒看隨手甩給我一把手術刀。
“拽甚麼拽！”
有人忍不住罵了一聲。
我調整情緒，“別鬧事，手術要緊！”
“嘔——”
張辰看了一眼病患切開的傷口，吐了一地。
“雪莉，這也太噁心了！”
王雪莉連忙扶着張辰到一邊休息，
“都怪周彥，要開胸也不事先給你說一聲，讓你有個準備，他就是故意的！”
我充耳不聞，現在我眼裏病患最重要！
“不好！大出血！”
小李呼喊一聲，
“原因，手術刀型號是13號切割導致！張辰，你眼睛是不是瞎？病人出了事你負責？”
小李再也忍不住罵了一通張辰。
他立刻做出受害者的摸樣，委委屈屈。
“我第一次實操，出點錯怎麼了？爲甚麼你們都針對我！”說着，就趴到王雪莉的懷裏，小聲啜泣。
王雪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不怪你，誰還沒有個第一次呢？是他們對你太嚴苛！下了手術室，我就找院長說理，讓他們給你道歉！”
小李和其他人都忍不住爆粗口。
“冷靜！先止血，止血鉗，縫合線！”我沉着冷靜的聲音一出來，大家都噤了聲。
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然而，張辰有王雪莉撐腰，愈發囂張。
“怪我咯？我要是拿個錘子周醫生也用？他自己不長眼睛麼？”
王雪莉跟着幫腔，“這件事周彥也有問題，再說，這不也沒出事麼，”
一邊是與死神賽跑，一邊是張辰叭叭的聒噪。
等病患手術穩定，中場休息時，我再也忍不住，轉身朝王雪莉走去。
3
“雪莉，你也看到了，張辰不適合做實習醫生，下半場就不要參與，這也是對病人負責！”
王雪莉靠在一旁，眼神淡漠：“別擺出這麼一副正義的樣子，等會是不是還準備向院長告狀？要想娶我，就別搞這些小動作！”
她站起身來，走進我，俯到耳邊帶着譏諷，“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不會虧待你！
我差點把手套甩在她臉上，張口痛快一句，“老子不稀罕！”但理智壓住了怒火。
我咬牙：“知道了。”
張辰在一旁則穿着實習醫生的着裝，拿着手機擺拍。
看見我，笑着揮手，
“周醫生，我是不會退縮的，不過，那個場面確實太噁心了，我還沒緩過來，雪莉答應陪我在休息室待著，等我好的差不多，接着實操。”
周圍的人聽到都氣不過，
“周醫生，他倆也太不把你當回事了吧？你爲手術費心費力，他們卻能喫現成的？”
我掐住掌心，低聲喝住，
“別因爲這種人擾亂情緒，手術是第一位！”
深吸一口氣，我讓所有人歸位。
沒了張辰添亂，手術效率提高了不少。
可沒多久，休息室便傳來一陣低語和輕笑，一張布簾子擋不住曖昧不清的喘息。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辦。
我甩了甩腦袋，隔絕雜音，冷聲一喝，“繼續手術！”
簾子那邊的靡靡之音在安靜的手術室中異常刺耳。
手術到尾聲，我纔敢放鬆自己的思緒，
我和王雪莉經常同臺手術，身爲情侶的我們配合默契。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我需要甚麼。
後來，她成了院裏資質最高的麻醉師，眼界變高，心變野。
她愈發看不上我，覺得我木訥沒情趣。
我一直以爲，她只是想玩一會，圖新鮮。
可如今，我才明白，她不是玩，是真的嫌棄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簾子終於被掀開。
一陣異常的味道瞬間充斥着整個手術間。
張辰臉頰泛紅，嘴脣破皮，走出來還故作姿態，
“不好意思休息這麼久，我去衛生間處理一下哦。”
他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投給我一個輕蔑的眼神。
我抬眼往簾子裏望，王雪莉正在扣衣釦，動作熟練，臉上沒有半分羞愧。
只有填滿慾望後的饜足。
4
手術結束，無邊的痛苦也到此結束。
手術室厚重的自動門打開，我讓其他人把張老送進術後觀察室。
張辰整理好衣襬，實習服裝甩到我臉上，得意地揚起嘴角。
我伸手攔他，
他臉色一沉，嘲諷地開口，
“手術都結束了，你還不讓我走，怎麼，聽得還不過癮麼？”
我面無表情，“你目前還不能出去，有些事情需要進一步覈實”
張辰當即炸了，“連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住，還想管我？你以爲你是誰啊？”
周圍的病號全都圍過來，
王雪莉從手術室出來，走到我面前，冷笑着把張辰攬在自己身後
“我還以爲你懂事了，周彥，看來你還是不死心！”
我沉聲重複，“你和他都不能離開，請配合。”
“配合？”王雪莉眼神一冷，“你憑甚麼對我下命令？你甚麼身份啊？”
說着，拉起張辰的手就要離開。
我上前一步攔住他們，她卻猛地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周彥，以爲這樣就能讓我回心轉意？”她繼續諷刺，
“你的這些小動作，我都會上報給院長，讓他撤了你這個團隊！”
體力透支，一巴掌過來，我直接眼冒金星。
“讓開，快讓開！”
稽查科科長帶着兩名執法人員，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肅S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手術間。
爲首那人神情冷硬，掏出證件，直接打斷了王雪莉的咆哮：
“張辰，接實名舉報，你涉嫌運輸含有高危成分的藥物，請立即隨我們接受檢查！”
張辰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我不知道啊！”他慌忙往王雪莉身後躲，
王雪莉一把將他護在身後，怒目大喊，
“胡亂抓人是違法的！甚麼高危藥物？”
話未說完，兩名執法人員已經一左一右鉗住她的胳膊，將她摁在牆上。
“你們幹甚麼？我可是主任！”
“沒錯！抓的就是你！”
“王雪莉，”爲首那人冷喝道，“你涉嫌在手術中非法使用含有高危成分的藥物，危急病患安全！現在，請立即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