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翌日清晨，楚明昭頭痛欲裂醒來，體內毒性仍未消退，四肢痠軟無力，連抬手都有些困難。
突然門被推開，蕭煜一襲素白長衫，墨髮半束，緩步走了進來。
楚明昭瞳孔一縮，他怎麼來了？
“王爺昨夜睡得可好？”蕭煜目光落在楚明昭略顯蒼白的臉上，帶着幾分試探。
“誰準你進來的？”
楚明昭眯起眼，按蕭煜的性子，厭惡她都來不及，更別提主動過來服侍。
她心中警惕，面上卻慵懶地撐起身子，故意讓裏衣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怎麼？昨夜沒S成，今日改投懷送抱了？”
蕭煜眸光微閃，並未如她預料那般露出厭惡之色，反而緩步走近，單膝跪在了榻邊。
“王爺說笑了，奴只想伺候王爺更衣。”
“好啊。”她輕笑，懶洋洋伸出腳，玉足直接抵在他胸口。
“那就先替本王穿鞋襪。”
“遵命。”
蕭煜輕輕握住楚明昭的腳踝，看似恭敬，指尖卻不着痕跡地摩挲着她的足底。
楚明昭心頭一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原著提過，原主出生時足底自生紅蓮胎記，被國師預言是佛陀轉世，可惜長大後性情暴虐，這預言反倒成了諷刺。
她腳下一用力，直接踩在他胸口，將他往後一推！
蕭煜猝不及防，後背撞上桌角，蹙眉抬頭，“王爺？”
楚明昭赤足下榻，一步步逼近他，最終停在他面前。
她足尖惡意地碾了碾他高挺的鼻樑，紅脣輕啓，“你是不是覺得本王昨日對你太仁慈，就可以挑釁本王？”
他被迫仰頭，這個屈辱的姿勢讓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又瞬間恢復平靜。
“奴不敢。”
楚明昭冷笑，“記住，聽話的狗才能活得長久，狗，就該有狗的樣子......若再有下次......”
“本王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蕭煜眸色陰翳，心中的疑慮卻消了幾分，這般羞辱人的手段，確實是楚明昭一貫的作風。
“滾去準備。”楚明昭終於收回腳，“一個時辰後，隨本王入宮赴宴。”
蕭煜緩緩起身，退出了寢殿。
踏出殿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待殿門關上，楚明昭方纔鬆了口氣，剛剛的交鋒看似她佔了上風，實則險象環生，蕭煜比她想象的還要敏銳，若不是熟知劇情，她怕是要露餡。
“來人。”她強自鎮定地喚道，“給本王更衣。”
一個時辰後，楚明昭一襲緋紅宮裝出現在府門前，蕭煜已候在馬車旁，同樣是一身玄色直綴，俊美出塵。
楚明昭故意不碰腳蹬，踩着他的肩膀上了馬車。
她轉身居高臨下睨着他，“本王帶你去宮宴是看得起你，若再敢出甚麼幺蛾子......”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該知道後果！”
蕭煜垂眸，長睫掩去情緒：“奴不敢。”
馬車很快到了皇宮，楚明昭透過紗簾望着巍峨宮門，思慮重重。
原著中這場宮宴是個重要轉折點，女帝會趁機試探她是否察覺中毒之事，纔有了後期放權讓她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髒活。
宮門前，女帝身邊的大宮女早已等候多時：“果親王萬安，陛下特命奴婢在此等候。”
她心中一凜，面上卻笑得嫵媚：“皇姐總是這般體貼。”
楚明昭步入大殿時，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投來，看到她身後跟着的蕭煜，都露出鄙夷之色。
“皇妹來了。”女帝楚明瑾端坐高位，一襲明黃龍袍襯得她威嚴不可侵犯，“昨夜聽聞你府上喧鬧，可是身子不適？”
她語氣親切，楚明昭卻心中一緊。
她故意嬌笑出聲：“皇姐說笑了，不過是玩得盡興了些。”
說着將蕭煜拽到身邊，“新得的玩意兒不太聽話，教訓得晚了點。”
蕭煜身體僵了僵，又很快放鬆，任由她的手指曖昧地劃過他勁瘦的腰線。
女帝眸光微閃，語帶調侃：“你啊！到底是身子要緊，莫要太過火。”
楚明昭帶着蕭煜落座，對面就傳來一聲冷哼：“果親王帶着男寵參加宮宴，未免太不成體統！”
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林昭，原主的死對頭。
楚明昭不慌不忙抿了口酒：“林大人這是嫉妒了？”
她故意勾住蕭煜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紅脣蹭過他的耳垂，笑得盪漾，“也是，就憑林大人的尊容，怕是得不到這般姿色美人的青睞。”
殿內頓時一片鬨笑。
林昭拍案而起：“你！”
“好了。”女帝淡淡開口，“今日是慶賀北疆大捷，莫要掃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