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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離開。
這個地方，這個女人，讓我噁心。
我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沒幾件，就是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剛把幾件衣服塞進去，我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
連日的勞累和精神上的重擊，讓我再也撐不住了。
我發起了高燒。
意識昏沉中，我感覺自己被扶了起來。
是沈玥。
她回來了。
“陸哲？陸哲你怎麼了？”
她抱着我，不停地哭。
“你別嚇我，你怎麼這麼燙。”
我渾身無力，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
她給我餵了藥，又用溼毛巾給我擦臉。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最後一絲幻想。
“小玥。”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們......能不能停下來？”
“就我們兩個人，像大學時那樣，好好過日子。”
沈玥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好，好，我們不做了。”
她哽咽着答應，“就這一次，把李太太這個單子做完，我們就收手，我保證。”
我閉上眼睛，心徹底死了。
她還在撒謊。
“我發燒了，你今晚別走了，留下來陪我。”我用盡力氣說。
她臉上閃過一絲爲難。
“可是李太太那邊已經約好了，不能得罪的。”
“乖，我這也是爲了我們未來的房子掙首付啊。”
她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就在這時，門開了。
林菲菲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搖錢樹嗎，怎麼蔫了？”
她抱着手臂，一臉的幸災樂禍。
沈玥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瞪着林菲菲，一言不發。
“陸哲，別鬧了，聽話！”
沈玥冷聲呵斥我，像是在林菲菲面前，宣示她對我的掌控力。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回想起回國後的每一次，她都說要去見客戶，爲我買禮物，爲我們存錢。
現在我才明白，那每一次都是一場骯髒的交易。
我的頭越來越痛，身體燙得厲害。
“送我去醫院......叫救護車......”
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林菲菲嗤笑一聲。
“裝甚麼可憐，不就是想讓小玥失約嗎？你這點把戲誰看不出來。”
沈玥看着我，眼神裏全是懷疑。
她最終還是相信了林菲菲。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退燒藥，扔在牀頭櫃上。
“你自己喫吧，我們得走了。”
“別耍花樣，我回來之前，你要是敢亂跑，後果自負。”
她說完，拉着林菲菲轉身就走。
門“咔嚓”一聲，被從外面反鎖了。
我躺在牀上，聽着她們高跟鞋的聲音遠去。
黑暗和高燒一起襲來，我陷入了徹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