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被譽爲國內能讓死人開口說話的首席法醫。

前世我因爲在案件中撥亂反正,察覺到被人忽視的異常。

並和身爲犯罪心理師男友相互配合,及時抓住了兇手。

因此我倆被局裏稱爲罪犯剋星。

然而丈夫的小師妹卻因爲做出錯誤判斷備受打擊,跳樓自S。

婚禮那天,我的丈夫卻舉報我和真正的罪犯勾搭,做僞證污衊他人。

一時間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蟲。

“都怪你亂動了死者遺體,才讓阮阮判斷失誤,不然和我一起享受榮譽的便是她。”

“像你這種心機女,根本不配當法醫!”

我媽媽被網暴逼得上吊,我因爲男友的僞證,被送進了監獄。

裏面都是通過我的解剖獲取線索後抓進去的犯人。

我被他們逼得用一根磨尖的牙刷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再睜眼,我回到瞭解剖碎屍案的那天。

這一次,我選擇不再走進解剖室。

我要好好看看,這兩個傢伙怎麼抓住這連環S人犯。

1

“怎麼回事,這碎屍案的解剖醫生怎麼變成阮菲菲了?”

“聽說這次碎屍案轟動全國,所有人都毫無頭緒,咱們局裏只有林夏和阮菲菲能夠對這樣的屍體進行處理。”

“不過現在看來,我感覺還是小阮更有實力,林夏說不定是拾人牙慧,畢竟陸老師是咱們局裏的首席犯罪心理師......”

“是啊是啊,聽說陸老師和小阮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師兄妹呢!”

“你別說,這小阮真是又漂亮又有實力!”

阮菲菲從解剖室出來,聽到這話後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看着收拾東西的我,開始茶言茶語。

“可能姐姐面對這樣的屍體,還是害怕吧,畢竟局裏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林姐突然休假......”

我收拾完東西從屋子裏出來,便看到衆人神色各異的目光。

阮菲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底帶着嘲弄。

所有人不由得竊竊私語。

然而還是有其他的聲音小聲響起。

“你們不覺得不對勁嗎,明明林姐纔是主刀解剖,可是每次來案子陸老師都讓小阮解剖。”

“我聽說啊阮菲菲是陸老師的師妹,阮菲菲一直都名不見經傳。”

“畢竟考覈在即,這場案件破了,陸老師肯定板上釘釘能進入刑偵一隊,至於阮菲菲和林夏......”

陸淮安皺着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你自己沒辦法解剖,就要甩鍋造謠阮阮?我確實是考慮到各種各樣的因素,不讓你做解剖的主刀,可是我也沒有要你現在退出啊?”

“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倒是跑了,法醫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和實際經驗,並不是你拾人牙慧,看幾部電影就以爲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成功吧?”

“阮阮自從到局子裏,幫我破過的案件比你多得多!”

陸淮安的話中帶着正義凜然。

不少人的眼底露出贊同的神色,對我指指點點。

阮菲菲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我的肩頭,附在我的耳邊。

“林夏,就算你是醫學院的第一名又怎樣,這場案件過後,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而我會是法醫界的阿加莎。”

阮菲菲說完,局長便慌忙地來到解剖室的門口。

看到我收拾東西,局長不由得黑了臉。

“林夏,東郊那邊又出現了一袋屍塊。”

“技術部那邊沒有辦法,已經有些腐壞,需要你們處理。”

“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又出現了受害者,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你是何教授最優秀的學生,這次只能靠你了。”

“還有淮安,你們小兩口可是我們局裏的罪犯剋星!”

聽到局長的話,阮菲菲的臉色有些蒼白。

陸淮安的眼底劃過幾分晦暗不明。

“局長,我知道你偏心林夏,但是如今看來她只是個空有理論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如今更是在緊急時刻臨陣脫逃,您還要留這樣的人在身邊?”

“這次碎屍案性質惡劣,兇手更是令人髮指,下一個受害者隨時都可能會出現。”

“局長,兇手還沒跑遠,與我搭檔的一直都是阮阮,如果換成林夏,這會影響我的判斷,晚一分鐘斷案,就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你也應該爲人民的安全考慮!”

陸淮安的臉上淨是大義凜然,局長聽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陸淮安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小聲警告。

“有些東西別亂碰,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死一次。”

我看着他,心底不由得咯噔一跳。

看來,他也回來了。

前世,陸淮安在這場解剖之中,錯漏百出,被兇手當狗一樣耍。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趕到抓捕現場告訴局長遺漏信息糾正他的推理,否則兇手將再一次逃之夭夭,並且再難以抓捕。

更何況,受害者都具有同一個特徵......

我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絲嘲諷。

既然他這麼相信阮菲菲,那我可要看看他們兩個怎麼抓住這個惡魔。

“局長,多拖一秒兇手都有可能逃走,難道你真的希望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嗎?”

陸淮安的話似乎打動了局長,他面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正是因爲此次案件重大,我們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林夏處理的案件雖然少,但是卻從未出過差錯,這些死者的屍體只能解剖一次,哪怕上面怪罪下來,我也要找到能夠解析它的法醫。”

2

阮菲菲聽完局長的話,死死咬住嘴脣,倔強的紅了眼。

看到阮菲菲故作堅強的樣子,陸淮安狠狠地瞪我一眼。

“阮阮,這次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人搶走屬於你的榮譽。”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說道。

一旁的人紛紛面色複雜地看着他,明明我纔是他的未婚妻。

他站在局長對面,不容置喙,“我只接受和阮阮搭檔!”

局長白了臉,看着他的眼底晦暗不明。

“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報告上級。”

大不了換一個犯罪心理分析師就行,這些年別人可能不清楚,他可都看在眼裏。

陸淮安都是靠着我的報告分析推出線索。

他看過林夏的報告分析,連他都能靠着這份法醫報告揣度個七七八八。

不管怎樣,林夏這個人,他們局裏是保定要送上刑偵一科的人才。

正好上頭這邊又請來了那位,他這就去打報告將那位請來......這陸淮安,不要也罷。

陸淮安見局長離開,眼底劃過一抹晦暗。

突然他伸出腳,我一個不察,撲向了旁邊的置物架。

盛放溶液的玻璃器皿摔成碎片,不少玻璃渣嵌進我的傷口,頓時鮮血淋漓。

衆人看到我的手不由得驚呼一聲。

剛拿到批准的局長趕來之時,便看到這麼一幅景象。

陸淮安看着我,眼底是止不住的嘲諷。

“局長,林夏做不了這樣的解剖,現在她故意將自己的手弄成這個樣子,作爲她的未婚夫,我還能不瞭解她啊?”

“的確她在醫學院是第一名,可是紙上得來終覺淺啊!”

“畢竟每次她的報告,和阮阮還和我商量出來的推理一模一樣,誰知道她......”

我看着陸淮安,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陸淮安,明明是阮菲菲將報告送過來的,讓我幫忙看看有沒有遺漏。”

阮菲菲梨花帶雨,“林夏姐,你在胡說甚麼......”

“每一個案件都是絕密,我怎麼可能隨意地將案件信息泄露出去呢?”

“我明白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和師兄走這麼近都是爲了破案......”

“每一個案件,背後都有無辜的人付出生命,我們都不希望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大是大非面前,林夏姐,我希望你能夠不要因爲誤會而耽誤時間,導致無辜者受到傷害。”

看到阮菲菲紅了眼,陸淮安連忙衝上前。

“局長,如果你再縱容林夏,我會告訴上級你枉顧人命,一意孤行!”

“林夏,你每次都搶佔阮阮首席解剖師的位置,每次都把屍體弄得一團糟,最後竊取成果,用來要挾受害者家屬!否則你就吞沒真相!”

陸淮安的話音剛落,局長不由得顫抖。

故意掩蓋真相,破壞證據已經是犯罪了。

這陸淮安還真是爲了阮菲菲能夠上位,甚麼話都敢說。

“行,既然你們想要接手這場案件,那麼就交給你們全權負責,你們必須在向上級打報告,必須在24h之內抓住兇手。”

“要不了24h,等阮阮解剖結果一出,我們很快就能抓住兇手。”

“行,那麼你們立下軍令狀?”

“立就立,我們可和某些沽名釣譽的傢伙不一樣。”

陸淮安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重生後他勢在必得,要和阮菲菲一起站上榮譽的巔峯。

阮菲菲看着我,眼底是帶着挑釁。

“這次案件震動全國,我看這首席法醫的位置,你還是主動讓給阮阮。”

局裏今年提拔進刑偵一隊的首席法醫只有一個,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和身爲犯罪心理師的陸淮安夫唱婦隨。

進到刑偵一科,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這一世,陸淮安說甚麼都要把這個名額從我手中搶走。

“局長,我覺得需要告訴受害者家屬,是哪一位法醫解剖他們的親人遺體,家屬也會心安。”

我知道,他是想要借這次案件來打響阮菲菲的名氣。

我沒有說話,局長的臉色沉了下去,我搶先開了口。

“我做不了解剖,這次案件我退出。”

說完這句話,我便離開了局裏。

陸淮安的眼底劃過幾分滿意,他甚至幫着我把東西搬到地下車庫。

“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不過你不要以爲我就會因爲這件事對你有所改觀。”

“我最討厭的就是沽名釣譽,偷竊他人成果的人,如果你要是還想和我結婚,我勸你乖乖地辭職,回家好好地學着當一名家庭主婦。”

“你放心,我和阮阮只是搭檔,和我過日子的人是你,你只要做好一個相夫教子的妻子,我還是會考慮和你在一起的。”

我看着他,眼底是濃濃的嘲諷。

我們兩個是大學裏的模範情侶,畢業後一起來到局裏。

我們兩個攜手破過許許多多案子,一開始陸淮安對於屍體害怕得渾身顫抖,他甚至不敢跑現場。

是我帶着他克服恐懼,甚至替他分析案件,整理線索。

隨着處理案件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然而我所爲他付出的一切,終究抵不過阮菲菲的撒嬌。

這樣的未婚夫,不要也罷。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地上了車,把門一關。

他自討無趣,看着出租車揚長而去,在我的身後怒吼。

“林夏,我這是給你機會,你以後可別後悔!”

下車後,我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似乎黏膩在我身上。

想到還沒被抓捕歸案的犯人,我的身上不由得漫上一層雞皮疙瘩。

我搖了搖頭,我能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

我加快了腳步,想要甩開,然而對方也加快了腳步。

馬上就要到電梯的時候,我被一雙手拖住。

3

“是你!”轉頭我便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

“我有些不放心你,每一個受害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都是28歲左右,而且她們有個共同的特徵......”

“你也發現了?”

他點點頭,眼底瀰漫着對我的擔憂。

看着眼前的沈澈,我的眼眶紅了紅。

上一世,我最合拍的搭檔,並不是陸淮安,而是沈澈。

他是刑偵二科的隊長,他的破案思路和我很像,好幾次,他的提示讓我抽絲剝繭找到了真相。

無數次他想邀請我去刑偵二科,可是爲了陸淮安,我拒絕了他無數次。

上一世我被陸淮安污衊後,他站出來試圖找到能夠證明我清白的證據。

然而卻遭到了犯罪分子的打擊報復,後來在出任務中他爲了保護羣衆,英勇犧牲。

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我們刑偵二隊正好缺一個法醫,這不上級派我來要一個嘛,對了,我們刑偵二隊所管轄範圍,也發生了一起碎屍案,手法和之前幾起,如出一轍,你願意和我......”

沈澈沒有說完,陸淮安便幾步衝了上來。

他看着沈澈,眼底帶着佔有慾,迅速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林夏,雖然我和阮阮搭檔,但是並不代表着我們就沒合作機會,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其他男人?”

“你要是實在想和我在一起,以後我也有辦法將你調進刑偵一隊。”

“你別忘了,這些碎屍案的線索我比他全多了,如果你選擇和他合作,以後我不會再幫你破案,也別想我給你提供任何線索。”

沈澈皺着眉頭,似乎想要說甚麼,還沒等他開口我便出了聲。

“你那些線索還是留給阮菲菲吧,至於我和誰搭檔破案,不勞你操心。”

“正好,沈師兄,這邊我把東西打包回來了,勞煩你幫我帶到刑偵二科。”

上一世,我便十分嚮往沈澈所在的刑偵二科,刑偵二科並不比刑偵一科差,甚至很多棘手的案件,都是刑偵二科接手。

更何況,那是我爸曾經在的地方......

這次,我不會拒絕。

沈澈眼睛一亮,“如果你能來,我相信我們能夠很快解決這個謎團,將犯人繩之以法。”

見到我和沈澈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笑,陸淮安的眼底帶着晦暗不明。

他施捨一般看着我,“林夏,我知道你氣我和阮阮搭檔,這樣吧,解決完這場案件我們繼續一起破案。”

“碎屍案不適合你,你沒辦法完成這種高難度解剖。”

我看着他,眼底帶着厭惡。

然而下一秒,便看到阮菲菲哭着趕來,她連忙撲進陸淮安的懷裏,舉起纏着紗布的手?

陸淮安不由得皺着眉頭,“阮阮,怎麼回事?”

陸淮安有些心疼,將她摟進懷裏。

阮菲菲看着我,眼底帶着濃濃的委屈。

“我不知道爲甚麼,解剖室裏的那兩袋子屍體碎塊莫名炸開......”

“可能是誰不想讓我和淮安師兄你在一起搭檔,所以故意毀掉線索吧,好在我躲得夠快,不然咱們局裏就只剩下林夏姐一個法醫了......”

阮菲菲的一番茶言茶語,就差把是我做的說出來了。

果不其然,陸淮安看向我的眼底帶着怒意。

阮菲菲還在添油加醋。

“林夏姐的手,我聽醫務室那邊的同事說已經沒甚麼大礙了,就算是林夏姐手抖不小心毀壞了線索,也不會有人怪你的。”

陸淮安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他撿起一旁的磚塊就想向我的手拍來。

然而下一秒,卻被沈澈踢開。

我知道,陸淮安並不想我做法醫這份工作。

要是被他砸斷雙手,別說是法醫,就連洗碗工都難以勝任。

想到這裏,我的眼底泛上一層寒霜。

“林夏,你認爲你故意動這些手腳就能改變嗎?”

“我已經差不多掌控了兇手的下一個作案地點,只要阮阮從屍塊中提出兇手dna,我們就可以破案了。”

“你以爲這樣就可以搶走阮阮的前途嗎?別做夢了!”

“很快,我和阮阮就會進入刑偵一科,成爲人民的英雄,警界的新星。”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你太讓我失望了,到時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回頭再看你一眼了。”

他帶着阮菲菲離開,沈澈連忙上前確認我沒事。

“碎屍塊我已經讓人送到二隊,咱們動作快點。”

我點點頭,經過一晚上的解剖,我終於完成了報告。

果不其然......上一世很多撲朔迷離的地方都變得清晰。

天亮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

從解剖室走出來的時候,我便看見了陸淮安得意洋洋地在受害者家屬中,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

“林夏,阮阮已經找出了證據,局長已經派人去抓捕兇手了,很快我和阮阮就要進入刑偵一科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和我相比。”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人羣中一道目光鎖定了他和阮菲菲。

這兩個蠢貨,明明證據都擺到他們面前了,他們都沒有察覺,真正的兇手就在他們面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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