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十歲那年,我撐着最後一口氣等來了陸念初。
在孩子們的啜泣聲中,我用最後的力氣握住她的手:
「你會想念我嗎?」
她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落到窗外的梅花上。
那是她的竹馬最愛的花。
我知道了答案,苦澀一笑:
「念初,下輩子,別再見了。」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高考填志願之前。
這次,我果斷改了離她很遠的院校,與她死生不復相見。
沒想到她跟着改到我的學校,紅着眼抓住我的衣領:
「躲我是吧?
「裴遇知我告訴你,本小姐上輩子這輩子都跟定你了,你去哪兒我跟到哪兒!」
......
開眼的時候,我正坐在電腦前,手邊放着我寫好的幾個目標院校。
【中國政法大學】是我紅筆圈出來的。
但是我其實對政法系不感興趣。
只是因爲陸念初會念這所學校。
上輩子我們兩個因爲家族聯姻走到一起,我卻對她一見鍾情。
我放棄了心心念唸的軍校,去政法大學啃了三年法律和哲學,因爲實在學不會還延畢了一年。
我一直不遺餘力的追隨着陸念初的腳步,總是覺得,心再硬的人也有被焐熱的一天。
但是沒有。
婚後她從來沒有真正開心的笑過,不管我如何使勁渾身解數讓她開心一點,她都沒有給過我一個正眼。
到我死,她都念着她那未能修成正果的竹馬種在窗外的梅花。
強扭的瓜不甜,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輩子,就讓她和她的竹馬白頭偕老吧。
至於商業聯姻,倒也不需要了。
我有未來五十年的發展脈絡,不用靠着聯姻發展家業。
而陸念初眼光毒辣,畢業後沒幾年就帶着公司一路長虹,那個時候根本就不需要我了。
我曾不止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後悔,但是礙於多年的合作,沒有提離婚。
這輩子,就再也不要有交集了吧。
我刪掉了系統裏的志願,填上了【國防科技大學】。
這次,我不僅要帶着裴氏走向世界,還要圓我從小就有的從軍夢。
填完志願我就約了人去打球,剛出門就被我爸拽了回來:
「中午念初來家裏喫飯你忘了?不是你誇海口要給人露一手的時候了?」
完蛋,忘了這一茬。
我對陸念初一見鍾情,在爸媽邀請她來家裏喫飯的時候自告奮勇要給她露一手。
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怎麼就這麼嘴賤!
但是說好的事也不能反悔,我悻悻的取消了和兄弟的約,轉頭扎進廚房。
然而,別指望我真能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