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患者這次只是暫時的發病，可以用藥物緩解，只不過後續再次發病的話，就會有性命危險了。”
“說實話，你們這父母是怎麼當的？”
“女兒都病的這麼嚴重了，居然還能拖了整整三年纔來醫院檢查，知不知道這樣做，等於是拿她的生命在賭？”
醫院病房內，沈媛媛躺在病牀上安靜的輸着液。
主治醫師皺着眉頭,一臉嚴肅的訓斥着沈東辰和姜莜，很顯然，他錯把兩個人當成是兩口子了。
姜莜俏臉微微泛紅，也沒有解釋甚麼。
“行了！去把住院手續辦好了，我儘快幫你預約手術,在此之前，你想辦法把手術費用湊一湊，現在的情況已經拖不得了。”
做完最後的叮囑後，主治醫師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看着熟睡的女兒，沈東辰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下來，他有些疲倦而愧疚的看向姜莜。
“抱歉了，害的你也被醫生誤會。”
姜莜坐在病牀邊上,溫柔的撥弄着小姑娘的髮絲，聽到沈東辰的話後微微一笑：“沒事，我早就想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了，沒想到今天還免費當了一次媽媽，挺好的。”
“嗯？你還沒結婚嗎？”
沈東辰挑了挑眉,按理說姜莜這個條件，不應該還單着啊。
姜莜翻了個白眼，莞爾一笑：“是啊！沒遇上能讓我這老姑娘心動的人，怎麼，看不起我這種大齡剩女啊？”
“沒有！沒有！”
“你長得這麼漂亮，如今又事業有成，我一個出獄人員哪有資格看不起你啊！”
沈東辰露出幾分自嘲的笑容，這幾句話倒是發自肺腑。
以姜莜的長相，即便是電視裏的明星也不遑多讓，雖說已是奔三的年紀，但看着卻像是二十出頭，甚至還多了一股成熟、知性的韻味。
沈東辰打量着姜莜，後者也笑盈盈的、毫不避諱地迎着目光看了回去。
霎時間，一股莫名的曖昧氛圍開始瀰漫。
沈東辰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請你幫我照顧媛媛一段時間，我要出去一趟。”
“好啊，當然沒問題，正好我這兩天休息，也沒甚麼要緊事。”
姜莜心思成熟，猜到了沈東辰出去幹甚麼。
她正想說，要是手術錢不夠的話，她可以借給沈東辰應急，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只是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那就太謝謝你了。”
沈東辰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之後起身離開了醫院。
“師傅，去北市。”
攔下一輛出租車，沈東辰報出了目的地。
北市，是藍城最大的玉石市場，除了成品的玉石商鋪外，還有大量的原石交易，後者還衍生出了一個不少人都熟知的東西——賭石。
這就是沈東辰想到的賺錢辦法。
三年前，他頂罪入獄，在獄中的時候無意間劃破了眼睛，本以爲會就此失明，結果卻意外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擁有了可以看透事物本質的能力。
簡而言之，就是透視。
雖然這三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變化，但始終沒有想好，該怎麼去使用它，直到剛纔，李婉玉手上的玉鐲給了他靈感。
半個小時後，沈東辰來到了北市。
偌大的街道由一個棚市組成，兩側是各種檔次不同的商鋪，中間則是一些攤位的商販，天南地北各種口音到處都有。
激動的吶喊和失望的哀嚎不斷在耳畔響起。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的傳奇，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這佔地不過幾千平的地方上演。
在這裏，有入行不久的新人撿漏就此暴富，也有從業十多年的老手馬失前蹄，判斷失誤，血本無歸。
縱使有豐富經驗的老鳥，可以通過皮殼、場口、翻砂等綜合因素，判斷出一個石頭出貨的概率，但既然賭石能沾一個“賭”字，其性質就可想而知了。
可這些，都是對於別人而言。
沈東辰這一路走來，目光掃過其中一些原石的時候，其內部結構和特徵，一目瞭然，厚厚的石殼在他的眼中形同虛設。
一個看着有些精明的男人，忽然上前拉了他一把。
“小老闆看上甚麼了？”
“我這都是莫西沙的老料子，出貨率高，價格也公道，要不要上手一個玩玩？”
賭石這行，沈東辰只是略有耳聞，對於場口的瞭解也不算多，但其中比較知名的他還是聽說過。
莫西沙場口的翡翠原石，其主要特點就是水頭夠好，起貨率高，種老肉細。
因此，莫西沙場口又被稱作神仙場口，種水之王。
因爲大都盛產高端種水料，所以受到了業內賭石老手的青睞，而不少商家，也都喜歡稱自家料子是產自莫西沙的。
沈東辰掃了一眼，心裏止不住的冷笑。
莫西沙場口的料子，皮殼一般都是脫沙皮，有刀砍狀紋路或者蜂窩狀皮殼。
而眼前的這些石料皮殼卻呈灰白或黃白，更有甚者黑如煤炭。
很顯然......
老闆這是拿他當肥羊了。
“不用了！”
沈東辰擺了擺手。
能擺在這種攤位上的，往往都是中低端的料子，或者乾脆就是磚頭料。
雖然相較於兩側的商鋪，這些料子價格往往都極低，但出貨率自然也高不到哪裏去，所以沈東辰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這些小攤販。
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一抹醒目的綠色突然從眼前溜過。
他猛的頓住腳步，目光也落在了攤位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
“小老闆，這是有閤眼緣的了？我告訴你啊，賭石這玩意，其實最主要的就是一個眼緣，只要緣分到了，那是必漲無疑啊!”
老闆無比精明，捕捉到了沈東辰的目光，立刻將那塊石頭拿了起來。
“這塊料子多少錢？”
沈東辰問道，同時擺出一副價格不對，扭頭就走的模樣。
“三萬！”
“我今天剛開張，就按本錢給你了！”
老闆一副耿直誠懇的樣子，沈東辰聽後也不爭辯，扭頭便走，老闆見狀頓時急了，趕緊上前將其攔住。
“哎呦！小老闆，那你說......你說多少錢。”
“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