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劉春豔羞憤交加,臉紅到了脖頸。

雙手緊緊捂着鬆散的領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一對杏眼圓睜,惡狠狠的瞪向李大強。

“我......我剛纔就隱約感覺,有人在揉我的胸......”

“還以爲是做噩夢呢,原來......原來真的是你這個禽獸在非禮我!”

“嗚嗚嗚嗚,我不乾淨了......這下我可怎麼嫁得出去啊......嗚嗚嗚嗚嗚嗚......”

說着說着,劉春豔就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這可把李大強看傻了。

別人罵他也就算了。

就連被他救下一命的劉春豔,也誣陷他是流氓。

文化有限的李大強,生平第一次明白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句俗語是甚麼樣的感覺。

劉春豔不哭倒好。

她這一哭,就更是引得羣情激奮。

“果然!春豔都這麼說,就更沒跑了!”

“我早看李大強這小子不是個好玩意兒,往日小打小鬧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少女,真是無法無天了!”

“把他趕出村去!我們東陽村纔不收這種混賬王八蛋!”

“白瞎了他嫂子孫寡婦,那麼好的人,怎麼偏偏有這麼個人渣小叔子?”

“......”

李大強無父無母,唯一一個在世的親人,就是他的嫂子,一個獨立堅強的,全村公認的好女人。

站在王金濤身後的村民們,個個目眥欲裂,凶神惡煞,對着李大強破口大罵,罵的含媽量極高,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得虧他父母都走得早,不然這會兒該噴嚏打個不停了。

“我......這......”

李大強現在是一肚子的委屈,卻被衆人圍攻的不知該如何喊冤。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這要上哪兒找誰說理去?

轉頭,他帶着些許懇求的目光,看向王金濤。

李大強確信,王金濤這個大學高材生,肯定知道自己剛纔對劉春豔做的,都是必要的急救措施。

可村長的兒子,就這麼一直站在李大強和村民之間,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他既不加入罵街的隊伍,卻也沒有阻止村民圍攻李大強。

更沒有幫李大強說半句好話。

甚至,突然若隱若現的,流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他款步走到劉春豔的身邊,脫下自己身上的小褂,體貼的披在了村花的肩上,溫柔的開口說道。

“春豔,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有我在,我看誰敢說你髒!你更別擔心嫁不出去,要是沒有別人娶你,我娶!”

得到這番話語安慰,劉春豔哭的更傷心更委屈了。

甚至情不自禁的抱住了王金濤,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哭。

看到這一幕。

李大強瞬間甚麼都明白了。

這村長家的公子,表面上看着文質彬彬,斯文有禮,戴個金絲眼鏡人模人樣的。

實際上,他也和其他男人一樣,早就對村花垂涎三尺了。

今天出這麼檔子事,對他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可以喫李大強的人血饅頭,藉此拉近和劉春豔的關係。

這燕國地圖可太短了,這麼快就圖窮匕見,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明白了這一點,李大強牙關緊鎖,心中又冤又恨,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

而王金濤,則是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輕蔑的瞥了李大強一眼,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義正辭嚴的說道。

“鄉親們,你們放心,我這個人眼裏最容不得沙子。”

“李大強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天地不容,我自然更不會饒他!”

“這事兒,不用請示我爹,我做主了......來啊,大家把這小子捆了,帶到村頭打穀場去,按村規收拾他!”

此話一出,立刻激起衆人高呼附和。

幾個帶頭的,已經扯下了腰上的皮帶,上去就要給李大強雙手綁到背後。

“滾開,別動我!”李大強一邊掙扎着想掙脫雙手,一邊怒目直瞪王金濤,“姓王的,你講不講道理!我明明是救人,你們憑甚麼這樣對我!”

王金濤始終不動聲色,輕撫劉春豔的頭髮,七分蔑視三分得意的看着李大強。

兩個村民,也一邊強行按住李大強的雙手,一邊一唱一和的嘲諷着。

“你小子,禍害鄉里這麼久,今天總算栽了吧?”

“哈哈哈,一想到一會兒可以扒光了你,捆在打穀場上示衆......真過癮啊!”

李大強雖然年輕力壯,卻也雙拳難敵四手。

他被兩個村民攥住了手腕,強行用皮帶捆了,掙脫不開,只是急的大吼。

“孃的,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要不是我救了春豔,她早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難道救人這事兒我還做錯了嗎!?”

兩個村民抄起第二條皮帶,準備把李大強的雙腿也捆住。

聽他這麼說,二人對視一眼,壓低了嗓音,湊到李大強耳邊。

“小兔崽子,你還沒搞清楚大夥兒到底爲啥這麼恨你麼?”

“春豔大閨女是你能摸的?我們也就只敢想想,你居然敢真的上手?”

“我們管你是救人還是耍流氓......你碰了豔妮兒的身子,就是該死!”

這番如同惡魔的低語,幽幽飄進李大強的耳中。

一股寒意,瞬間爬滿了李大強的全身。

這就是人性。

真要說,這東陽村的村民多有正義感,那自然不是。

否則的話,剛纔村花失足落水時,河堤上的人可不少,也不會只有李大強一個人奮不顧身的跳下河裏救人了。

李大強無比清楚。

這羣跟着王金濤搖脣鼓舌,對自己大聲怒罵,看似羣情激奮的村民。

並非出於正義。

而是,因爲嫉妒。

村裏哪個男人,沒有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腦子裏意Y過自己和劉春豔魚水之歡?

剛纔李大強給劉春豔做人工呼吸,心臟按壓,看的他們是嫉妒瘋了!

在他們的意識裏,自己都沒摸過村花的胸,沒親過村花的嘴,就讓李大強這小王八犢子搶先了一步,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恨人有笑人無,是人類刻在骨子裏的劣根性。

李大強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村民們的咒罵聲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耳鳴。

他看着王金濤得意洋洋的抱着村花,看着劉春豔靠着村長兒子的肩頭哭泣不止。

看着村民們對他不住的咒罵,藉着伸張正義的由頭,宣泄着自己內心強烈的不平衡和妒忌。

李大強心頭的怒火,不斷地堆積着。

媽的,跟這羣傻X爆了!

就在他下定決心,抽出正在被捆紮的雙手,準備隨便找個磚頭拍爛在場所有人的後腦勺的剎那。

“住手!你們要對大強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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