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高考結束,我立刻買票飛去柬埔寨畢業旅行,任憑誰聯繫都不回國。

兩個月裏我悠閒自在,恐嚇我柬埔寨全是S人犯的校花卻慌了。

只因上輩子畢業後,校花用高薪聘請讓全班到她家廠裏去打暑假工。

還承諾打過暑假工,畢業就能進她家公司直接做高管。

可上班兩天,工廠機器就出狀況絞斷了我雙手雙腿。

我被送到醫院已經搶救無效,爸媽找上校花,她卻毫無愧疚。

“我早就提醒過她別亂碰機器了,誰讓她笨手笨腳,腦子不行的?”

竹馬也維護她,“全班人都沒事,就她手腳殘廢了,那不是她想訛錢是甚麼?”

全班分了我的高額賠償金,紛紛幫校花做僞證。

爸媽聽信我是騙錢,認爲我給他們丟了顏面,將我遺體丟棄在太平間不管。

甚至還將家裏遺產統統給了校花做精神賠償金。

再睜眼,我回到了校花高薪請我們到工廠打暑假工那天。

1.

“大家不是想報答供咱們唸書的父母嗎?今天我特地和家裏申請讓全班都可以去我家工廠上班,一個月一萬多哦!”

“只要這次來打了暑假工,大學畢業以後可以直接進入我家做管理層,我對你們夠意思吧?”

付雪瑩神氣十足的話,讓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同學們歡呼雀躍,紛紛感激她提供的就業崗位。

而我全身卻還蔓延着被機械電擊,雙手雙腿被絞成碎末的痛楚。

我抓起書包邁腿就往外走,付雪瑩眼疾手快抓住了我。

“江月,你這是去哪兒?全班都答應去我家工廠打暑假工了,就剩你還沒答話了。”

我掙了掙她的手,冷冷地說,

“我不去,我還有其他事情!”

竹馬蘇承昊環着手站到她身邊,不滿道,

“你到底有沒有孝心啊!你爸媽供你讀了十二年書,你還不趕緊趁着這個時候掙錢回報他們!”

我雙手緊握,“高考前我在網上借了點錢,這個假期我得去柬埔寨還債!已經簽訂好協議了!那邊的人會專門來找我!”

付雪瑩眯眼審視我,似信非信道,

“柬埔寨?那邊可都是S人犯聚集地,你去那裏就是找死!”

對於她的假意提醒,我內心一陣惡寒。

再怎麼樣也比她暗裏使壞,讓機器絞死我拿我賠償金強吧!

我故作遺憾,攤手,“可是我已經答應人家了,要是不去,那邊的領導專程來找我,大家都得被牽連。”

同學們一聽柬埔寨的人要過來,立馬說,

“她自己享不了那個福氣!校花,別管她!咱們一起去就行了!”

付雪瑩不肯罷休,又接着放話,

“可是我都申請了,必須全班一起去打暑假工我爸爸才肯收,少一個都不行。”

“你這是想讓全班因爲你而錯失掙錢發財的機會?”

剛纔還勸說的同學,立馬朝我投來一道道幽怨的眼神。

蘇承昊劈頭蓋臉訓斥道,

“甚麼柬埔寨的人,他們要來抓也是抓你,你先到工廠去把這個人頭湊上!不要因爲自己禍害了我們全班人!”

其他同學也是同樣的憤慨,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校花可是好不容易爲我們爭取到這個機會的!要是不去,我們統統去舉報你仗着班長身份霸凌同學,讓你被大學退學!”

“就是!我們還指望着以後進校花家裏的工廠做管理層呢!要是敢毀了我們的前途,我們跟你拼命!”

大家瘋魔一般對我步步緊逼,好像只要我不點頭就會將我抽筋扒皮泄憤。

付雪瑩得意挑眉,滿是壓迫地問,

“江月,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的問題了,毀壞的是全班人的利益!你想全班恨你一輩子嗎?”

我捏緊了拳頭,最終點頭,決定先給自己爭取時間。

“好,我答應你們,一起去她家工廠打暑假工。”

2.

回家之後,我立刻買了飛往柬埔寨的機票。

明知道付雪瑩就是奔着我賠償金來的,我怎麼可能還跑去她的工廠打暑假工?

只要等我出國去了,就能避免上輩子的遭遇了!

去機場那天,全班同學竟然圍堵在了我家門口。

蘇承昊笑呵呵將我拖出來,對我爸媽說,

“叔叔阿姨,我們這個假期要去付家工廠打暑假工,江月這兩個月就不回家啦!”

爸媽對蘇承昊從小就信任,看着大部隊的同學們,半點懷疑都沒有就答應了。

付雪瑩假意客客氣氣地將我拖上大巴車,和我爸媽揮手讓他們放心。

蘇承昊生怕我跑了,將我用安全帶纏繞了好幾圈。

“放心吧江月,瑩瑩家裏工廠的位置很偏僻,就算那些柬埔寨的人來了也是找不到的!”

“等你幹滿這兩個月,就可以還上你的債務啦!到時候你就感恩戴德的對瑩瑩磕兩個頭吧,她可是你財神爺!”

付雪瑩擺擺手,話裏別有深意地大笑,

“她是我們的財神爺纔是!到時候我們都是靠她拿工資呢!”

同學們鬨堂大笑,還以爲她是在刻意諷刺我。

只有我心裏清楚,她根本就是真心話吐露!

大巴馬上就要行駛到高速上了,再不下車,到了工廠門口我就跑不了了!

我強裝鎮定,叫喊道,

“讓司機先停一下,我要下車去上廁所!”

付雪瑩瞪着我,不耐煩道,

“忍着,馬上就到工廠了。”

“反正都是你家工廠,遲幾分鐘有甚麼的!難不成你家工廠還沒上班就把時間定得死死的?那不是把我們當純牛馬嗎?”

我咬着牙辯駁,其他同學因爲我的話也紛紛同意地附和起來。

付雪瑩被逼無奈,只得讓司機在加油站停車。

“上廁所可以,但每個人把手機都交到我這兒來,避免有人中途悄悄逃跑,這也是我們相互信任對吧?”

我咬牙切齒瞪着她,她根本就是衝着我來的!

蘇承昊率先將手機交給她,擰眉對我吼,

“還不快交!就你一天事多!”

同學們虎視眈眈瞄着我,催促道,

“快交啊!大家都交了,校花也是爲了讓大家安心點!”

現在這裏是城郊,距離機場還不算太遠。

只要能下車,我跑過去也能趕得上飛機。

我不情不願掏出了手機,扔到她手上就想跑下車。

付雪瑩忽然大喊一聲“抓住她”,蘇承昊和同學們迅速揪住了我的衣領。

她將手機惡狠狠砸到我腦門上,冷哼道,

“我就知道她搞了鬼!她買了去柬埔寨的機票,就在下午兩點!她根本就是想趁機逃跑!”

同學們看着我手機上短信發來的登機提醒,死死抓着我衣領將我丟在座位上。

“江月!你要是敢讓我們全班失了這次發財的機會,我們對你不客氣!”

“勸你安安分分坐好!否則我們綁也要把你綁去!”

蘇承昊不知道哪裏掏出來一根繩索,將我牢牢綁在了座位上。

“就知道你不安分!休想跑!瑩瑩已經答應了,全班都必須去面試!一個都不能少!”

我狠狠掙扎了兩下,繩索卻毫無鬆動痕跡。

看着蘇承昊和付雪瑩去邀功的背影,我心中一片心寒。

隨着付雪瑩一聲發話,司機重新啓程。

車子疾馳,看着離市區越來越遠,我的心也跌入了谷底。

3.

到了工廠外,同學們喜笑顏開拖着行李下來。

有人規劃兩月之後,拿到工資怎麼用。

有人在想大學畢業能到付家公司去做管理層,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只有我看着這座破舊中顯得詭異的工廠,肝膽都在發顫。

今天之內我必須逃出去,否則明天就會像上輩子那樣死在這裏!

付雪瑩拽着我的繩子拖行,我毫無辦法掙脫束縛,只能委婉地提醒同學們。

“這裏的機器怎麼這麼破舊?付雪瑩,你家機器不會喫人吧?!”

同學們聞言一頓,蘇承昊隨即爲付雪瑩說話,

“大驚小怪!瑩瑩可是咱們海城的首富,機器只是看着老舊,肯定都是最先進的!”

同學們也滿眼崇拜地說,

“就是!校花家裏會有不好的?她可是富二代,你這個窮鬼也敢詆譭?”

“付校花讓你進來打工是給你機會,再跟說校花壞話,我們全班都孤立你!”

原本因爲我的提問有些慌張的付雪瑩,在聽到大家的極力維護之後。

輕狂笑着拽我的頭髮,“江月!你家裏窮沒見過甚麼世面,我就原諒你了!不過你這樣詆譭我家,拿工資的時候可要跪下來把我鞋子舔乾淨啊!”

我頭皮被拽得生疼,看着歡天喜地去填面試單的同學們,也終於不再抱任何希望。

大家都一窩蜂圍着面試,壓根沒機會管我在幹甚麼。

手機被付雪瑩收走了,但我手上還有個能打電話的手錶!

我悄悄縮到角落裏,撥下了110。

那頭傳來聲音之後,我立刻壓低了聲音對那邊說,

“警察叔叔!這裏有人非法收工,我有生命危險!我們現在在桃葉村......”

地址還沒報完,付雪瑩衝過來將我手錶摘下摔成了碎片。

“江月!你竟然敢報警!”

同學們停下面試,一道道怨恨的眼神朝我射來。

蘇承昊踩碎了手表,抬起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蠢貨!是想害了我們所有人不成嗎?!是不是見不得全班人好!”

我被這一巴掌打得頭昏腦漲,咬牙質問,

“這工廠要是沒問題,你們爲甚麼不敢讓我報警!?難不成是你們背地裏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所以害怕警察來調查!?”

蘇承昊眼神飄忽,讓我心徹底跌入萬丈深淵。

原來他和付雪瑩是一夥的!

他知道我被帶來這裏,就是爲了讓我被機器絞傷致死,拿賠償金分給大家!

付雪瑩卻半點沒慌,強硬地說,

“我付家可是首富,出了甚麼事情是搞不定的!我是擔心警察來了耽誤大家工作時間!”

“要是少掙一分錢,你來賠償嗎?!況且我們可是簽訂了協議,滿兩個月才能畢業到我家公司去實習!”

同學們義憤填膺,紛紛上來推搡着我,

“你這個攪屎棍!就是想害了我們所有人!”

我被推倒在地上,腦門撞擊在機器上傳來劇痛。

付雪瑩踩在我的頭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吼,

“不能讓她再攪了咱們的大好前程了!我提議,讓她籤一份只要離開工廠就賠咱們一人十萬的合同,這樣她就不敢走了!”

我瞳孔緊縮。

“你們這是犯法的!這種合同壓根不作數!”

付雪瑩森冷笑着,拿着手擬的字條朝我逼近,

“只要你簽字按了手印,怎麼可能不作數呢?江月,除非你心裏有鬼,不然爲甚麼不敢籤?”

蘇承昊和其他人拽住了我的手腕,逼着我在字條上畫押。

“瑩瑩不過是讓你立個承諾而已!只要你不走就不會出事,趕緊簽字!”

“付校花都是爲了我們考慮,江月!大家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看着我的手離字條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我猛地朝角落裏那杯放着的草酸滾去。

兩隻手打翻草酸瓶,雙手的指紋瞬間被草酸腐蝕了。

我劫後餘生,聲音顫抖地說,

“我沒有指紋了!更不會簽字!”

付雪瑩眼神陰冷,周遭寒氣逼人地冷笑着將字條撕碎。

“原本想讓你給大家一個定心丸,籤個字就行了,現在我還是得考慮用極端點的手段了。”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注射器,步步森寒朝我逼近。

“這是我家裏特別研發的,專門懲治你這種不聽話的人,只要注射下去就會一生癡傻,只會乖乖重複一個動作了。”

我牙齒都在打顫,瘋狂掙扎扳動着。

蘇承昊和同學們卻拽住我的胳膊,不准我反抗。

就當冰冷的注射器靠近我的胳膊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付雪瑩和蘇承昊慌亂逃竄,不見蹤影。

而我趁着這個時候逃出工廠,一路狂奔到機場。

幸好飛機晚點,我也趕上飛機飛往了柬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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