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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物業經理張莉帶着一羣記者和粉絲堵在門口，她甚至還叫來了開鎖師傅。
“顧博士！你出來！”
張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給林浩然一個交代！”
我貼在門板上，聽着外面的嘈雜聲。
透過貓眼往外看，林浩然躲在人羣最後面，臉上還帶着蒼白的病容。
我走到對講機前，按下通話鍵：
“林浩然。”門外瞬間安靜。“偷竊科研樣本，你知道後果嗎？”
張莉最先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少血口噴人！趕緊開門！”
然後是林浩然的聲音：“我只是看鄰家弟弟的菜長得好，覺得可惜浪費，想借一點嚐嚐......誰知道他會下毒......”
借？
我差點笑出聲。
九十三天，每天上午六點十分點準時行動，這叫借？
“借東西要經過主人同意，更何況，那不是菜。”
門外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甚麼意思？”
“不是菜是甚麼？”
“他想狡辯？”
林浩然的哭聲更大了：“弟弟種在花盆裏的明明就是菌菇啊，我看着像松茸，想着他一個人也喫不完......”
“松茸？”我終於忍不住笑了，“你確定那是松茸？”
記者們捕捉到了重點。
有人大聲問：“那到底是甚麼？”
門外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走回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三樣東西。
博士證書，項目文件，還有那個貼着警告標籤的空花盆。
回到門前，我打開了門。
十幾個話筒伸到我面前。
林浩然站在人羣后面。
我舉起博士證書：“華定理工大學，生物工程博士。”
然後是項目文件：“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致幻菌菇治療抑鬱症研究。”
最後是空花盆，上面的標籤清晰可見：“神經活性研究樣本-嚴禁觸碰”。
“甚麼？致幻菌菇？”
“這是科研項目？”
“所以林浩然喫的是實驗樣本？
我看向躲在人羣后的林浩然。
“他喫的不是毒。是我的科研經費。”
現場徹底炸了。
記者們圍向林浩然，話筒和攝像頭全部對準了他。
“林浩然，你知道這是科研樣本嗎？”
“你爲甚麼要偷取別人的實驗材料？”
“這九十三天裏你一共偷了多少？”
林浩然臉色青白交替，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張莉也傻了。
圍觀的粉絲們面面相覷，剛纔還在爲偶像打抱不平的她們現在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不是的......”林浩然終於開口，“我不知道那是實驗品，我以爲......我以爲就是普通的菌菇......”
“普通的菌菇？”我冷笑，“貼着警告標籤的普通菌菇？”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浩然，你對此有甚麼解釋？”
“你是否知道偷取科研樣本的法律後果？”
“你的工作室剛纔還在發聲明說要追究投毒責任，現在你怎麼回應？”
林浩然徹底慌了，他說話開始結巴：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看着像能喫的......”
他的狂熱粉絲卻認可林浩然這套說辭：
“正常人誰家會種毒蘑菇，大家可不要被這男人給糊弄了！”
物業經理張莉也順勢幫腔：
“就是，你這是嚴重危害社區安全的行爲。”
我對這些粉絲無語，直接把門又重重的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