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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可是夫君不在就睡不着?”
江餘衡換了一身衣衫,嘴角掛着溫柔的笑。
“夫君今日很開心?”
我抬眼,與他四目相對,對上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只感覺心中一陣抽痛。
“嗯,公務處理的很順利,今日心情不錯。”
“梨兒,今日可喝了調養藥?”他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詢問。
“還未。”
“梨兒又不乖,我可還一直在盼着梨兒給我生個粉粉糯糯的女兒,梨兒可是不想給我生孩子?”
他一臉的淡然,神情沒有一絲的愧疚。
“我這就去廚房給梨兒煎藥。”
他匆匆而去,又匆匆而來。
手裏的藥碗,被他遞在嘴邊。
“夫君,今日能不喝嗎?”
“梨兒別鬧脾氣,你要儘快調理好身體,爲我生個女兒,求求你了。”
我看他態度堅決,仰頭把藥灌進嘴裏,苦澀的味道,讓我流下了淚。
“這樣才乖嘛,今日我送你的東珠可喜歡?等攢夠一匣子,我請人爲你打造一副頭面。”
他從背後擁着我,自顧自的說着,我死死咬着牙關,任淚水在臉上橫流。
我聞到了,藥裏紅花的味道。
我一直爲自己不能生育而自責,可誰能想到,這樣的結果卻是枕邊人一手造成的。
他冷眼旁觀着我爲了懷上孩子,整日整日的喝藥,看着我因爲自責常常夜不能寐。
江餘衡,真是好狠的心。
“大人,宮裏來了急報,還請大人去一趟書房。”
丫鬟的聲音清脆婉轉,我感受到身後的江餘衡身子一僵。
透過紗幔,我看到一身丫鬟打扮的師姐,慵懶的倚着門邊,一雙眼睛隔着紗幔與我四目相對。
她嘴角揚起的笑,讓我遍體通寒。
“大人,別讓使者等着急了。”
師姐催促着江餘衡。
江餘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梨兒,我去去就回,別等我,先睡吧。”
他輕柔的在我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就匆匆出了房門。
我疾步走到窗前,就見他伸出手把師姐帶入懷裏,在她的脣上攻城掠地。
我跌坐在地上,腦海裏少年的江餘衡的身影,與剛剛擁着師姐的江餘衡重疊。
恍惚中我彷彿又回到了江餘衡高中狀元的那日。
俊朗的狀元郎總之那麼乍眼,胸前帶着紅花的江餘衡,在榜下被人捉婿。
他成了達官顯貴爭奪的對象,我侷促地搓着手站在街口,褲腳上還粘着挖筍時濺上的泥點。
意氣風發少年郎,他只是靜靜的站着,就已經是人羣的焦點。
“承蒙各位厚愛,可是後生已有未婚妻,未婚妻對我情深義重,我此生非她不娶。”
他走出人羣,羞澀的拉住我的手,一顆心就這樣被填的滿滿當當。
他高中狀元的第二天,我倆就成了親,我成了這京城人人豔羨的對象,誰不說一句江餘衡是個癡情好兒郎。
可人心易變,以前那個滿心滿眼是我的少年郎,早就變了模樣。
“徒兒,你可確定要回來?若是登了仙籍可就不能再動凡心了。”
師父的話,出現在腦海。
“徒兒確定。”我堅定的回答。
腹部一痛,一股熱流從身下流出,殷紅的血沾溼了衣衫。
自從喝了那藥,葵水總是沒有規律的來。
每一次來,都會要去我半條命。
這時,耳邊傳來師姐的傳音:
“師妹,你就不好奇,你的夫君在我身上動情是甚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