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等我走了十八層樓梯,好不容易將水抬到辦公室,正準備換水的時候。
阿曼達直接撞向水桶,我被水淋了一身,她反而比我更生氣。
“我不過就是爲同事們着想,讓你自己下樓搬水。”
“你就通過砸水桶來泄憤,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多浪費啊!”
我看了眼頭頂,這裏正好沒有監控。
怪不得她那麼明目張膽對我下手。
其他目睹全程的同事也都當笑話看,沒人上前幫我一把。
畢竟只要我下去了,這個辦公室裏的人,很多都有機會頂替我晉升。
我去廁所換衣服,正好聽到阿曼達在隔間的對話,她開着擴音笑得合不攏嘴。
“林燕萍,真有你的,這次絕對能把她弄出公司!”
那頭傳來林燕萍得意的聲音,“我就看不慣她那假清高的樣子!”
“她就是個慫貨,這麼久以來,我拿了她多少東西。”
“你看她,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阿曼達沖水走出來,嬌笑着開口:“等你回來,副總祕書位置肯定是你的了。”
“你就在那躺着,我就在公司欺負她,周樂絕對扛不住三天就會離職。”
等到阿曼達離開,我才從廁所隔間出來。
看了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我笑出聲。
他們不知道,這家公司早已虧損嚴重,即將官司纏身。
我的位置,誰愛拿走就拿走。
只有蠢貨,才認不清現實。
至於林燕萍拿我東西的理直氣壯,確實讓我噁心。
從來公司第一天,我的工位就成了她的備用倉庫。
我的外賣永遠都不在外賣櫃。
林燕萍每次喫着和我點的一樣的外賣,卻還要故作大方分享。
更別說我桌上的抽紙,無論我買多少包,最後都會被她一張張抽走。
後來下雨時,我讓她還拿走的傘,她一臉無辜反問我,
“啊?我以爲你送我了,一把傘而已,你太斤斤計較了吧。”
我在她那裏從無隱私,而我隱忍半年從未爆發。
她以爲我是軟柿子。
可她不知道,每件東西都有標價。
我不說,只是因爲達到量刑的金額還不夠而已。